從藏書閣歸來,沈黎並未立刻開始嘗試煉製新的丹藥。
而是將首要精力投入到了新獲取的三門法術修煉之上。
修為是根本,法術則是護道之器。
小院再次被陣法籠罩,隔絕了內外聲響與靈氣波動。
他首先選擇修煉的是《斂息術》。
此術並非用於爭鬥,卻能極大提升生存能力。
無論是外出採藥,探索險地,還是與人周旋,都極為實用。
法訣並不複雜,難點在於對自身靈力波動的極致微操,以及心神的高度沉浸。
沈黎盤膝而坐,按照玉簡所述,緩緩調動體內靈力。
初時極為彆扭,靈力運行滯澀。
收斂不足片刻便會失控,氣息反而波動得更加明顯。
但他心志堅韌,毫不氣餒,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新開始。
不過半日功夫,他已能初步將自身鍊氣七層的氣息收斂至鍊氣五六層的樣子。
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且行動時容易失效,但已算入門。
「此術需勤加練習,融入日常行走坐臥之中,方能運用自如。」
沈黎心中明悟,並不急於求成。
接下來是《土牆術》。
他身具土靈根,修煉此術有天然優勢。
法訣引動,溝通地脈土靈之力。
第一次施展,他面前的地面一陣晃動,「噗」地一聲冒出一堵僅半人高。
布滿裂縫的土牆,恐怕連凡俗壯漢的一拳都擋不住。
沈黎微微皺眉,仔細回味剛才調動土靈力的感覺。
「不夠凝聚,結構鬆散,對地脈之力的牽引也過於粗暴。」
他再次掐訣,這一次,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細細感受腳下大地的脈動。
將土靈力更柔和卻更堅定地注入其中,並在腦海中構想著牆體堅實厚重的形態。
轟隆隆!
一堵表面相對平整的土牆拔地而起,雖然仍算不上多麼堅固,但已初具形態。
「果然,土系法術,重在一個『厚』與『穩』字。
並非靈力越強越好,而在與大地之力的共鳴與引導。」
他若有所悟,不斷練習,土牆升起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態也越來越穩固。
雖然每次施展消耗的靈力不小,但作為關鍵時刻的防禦手段,已然足夠。
最後,他才開始修煉《火蛇術》。
這是他最為期待,也自覺最有把握的一門法術。
《火彈術》他已修煉至大成,控火更是他的強項。
火蛇術無非是火彈術的進階,威力更集中,且可持續攻擊。
他體內火靈力洶湧而出,按照火蛇術的特定路線運轉。
「凝!」
一聲低喝,一條由熾熱火焰構成的蟒蛇驟然出現,環繞在他周身!
火焰跳躍扭動,散發出灼熱的高溫,將空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這火蛇形態卻有些臃腫,蛇首模糊。
操控起來也頗為費力,遠不如火彈術那般如臂使指。
「形態不夠凝練,靈力浪費嚴重,神識操控也未能完全跟上火焰的變化。」
沈黎瞬間診斷出問題所在,這火蛇看似威猛,實則效率低下。
他散去火蛇,閉目沉思。
腦海中浮現出操控數百火絲煉丹時的場景,那需要對火焰何等精妙的掌控。
「火蛇,亦是由火焰構成。」
「何不將其視為一條巨大的需要精密操控的火絲?」
想到此處,他再次施展火蛇術。
但這一次,他不再追求瞬間的威勢,如同操控煉丹火絲一般。
去梳理、壓縮、塑形那條躁動的火蛇!
只見那剛剛成型的火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纖細、凝實!
原本模糊的蛇首變得清晰,甚至隱約能看見獠牙和冰冷的蛇瞳。
周身跳躍的火焰也變得穩定而內斂,溫度不降反升,散發出更加危險的氣息!
「去!」
沈黎心念一動,凝練後的火蛇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精準地擊中院中用來測試的巨石。
沒有劇烈的爆炸,火蛇如同燒紅的鐵條刺入積雪。
竟在堅硬的青石上熔蝕出一個深坑,邊緣光滑,甚至有琉璃化的跡象!
威力遠比之前的火彈術集中且可怕!
「果然如此!」
沈黎眼中精光一閃。
強大的控火,才是《火蛇術》乃至更高階火系法術的真正核心!
他不斷練習,操控著火蛇做出各種靈活的動作:
纏繞、穿刺、掃擊……如同揮使一條真正的火焰長鞭。
直到靈力消耗過半,才意猶未盡地散去法術。
接下來的日子,沈黎的生活節奏變得更加緊湊。
每日打坐修煉《熔金煉火訣》提升修為是雷打不動的功課。
其餘時間則分配給了法術練習與煉丹。
《斂息術》已被他練得純熟,日常狀態下已能輕易將氣息維持在鍊氣六層。
刻意施展時,甚至能短暫地收斂至鍊氣五層左右,足以瞞過大多數同階修士。
《土牆術》施展愈發迅捷,牆體也更加堅固厚重。
《火蛇術》更是成了他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威力、速度、操控性都遠超預期。
法術的修煉,不僅提升了他的實戰能力。
更反過來促進了他對靈力的理解和掌控,使得修為根基愈發紮實。
「沈大哥!有好消息!」
鄭宇手裡還拎著一條靈氣盎然的肥魚。
「沈大哥!你看!我在靈田旁邊的溪水裡抓到的『銀線鯉』!
這玩意兒可補了!今晚讓秋月姑娘燉了,咱們喝兩杯!」
沈黎看著他這幅樣子,不由莞爾。
鄭宇似乎徹底從情傷中走了出來,恢復了往日了樂觀。
「進來吧。」
沈黎側身讓他進來。
「什麼好消息?」
鄭宇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
「我前幾天不是去隴北城送一批靈米嗎?聽到個消息,說小半年後。
隴北城幾個大商會要聯合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據說可能會有好東西出現!」
隴北城拍賣會,沈黎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藏書閣執事的話,那些被壟斷的築基主藥,偶爾也會在大型拍賣會上出現。
「可知具體有什麼?」沈黎不動聲色地問。
「那哪是我能知道的?」鄭宇撓撓頭。
「就是聽人閒聊說的,規模很大,好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
沈大哥,你不是一直想找些稀罕藥材嗎?到時候說不定能碰上呢!」
沈黎點點頭,將這消息記在心裡。
隴北城拍賣會,確實值得關注,看來,要更快地積累靈石了。
他看著興高采烈的鄭宇,忽然道:
「你的《長春功》修煉得如何了?可有遇到瓶頸?」
鄭宇聞言,笑容淡了些,嘆了口氣:
「還是老樣子,慢得很吶,到了鍊氣三層,感覺寸步難行。」
沈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遞給他:
「這裡面是三粒『培元丹』,固本培元,或能助你突破瓶頸,修煉切勿鬆懈。」
「沈大哥……我……」
「拿著吧。」沈黎拍拍他的肩膀。
「把魚送去廚房,今晚嘗嘗你的銀線鯉。」
「哎!好嘞!」鄭宇用力點頭,歡天喜地地跑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