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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海天論道

2026-01-03 15:35:45 作者: 雞米花不加米

  「太虛真君……」

  敖青瓔低聲重複了一遍,細細品味著這四個字。

  她沒有立刻評價,而是歪著頭想了想。

  「聽起來,嗯,很符合你,不像有些真君。」

  「叫什麼『烈火』、『玄冰』,聽著就燥熱或冰冷。」

  『太虛』……感覺很浩瀚,很深邃,有點捉摸不透,但又覺得很……厲害。」

  她努力尋找著形容詞,最後用力點了點頭。

  「對,就是厲害!而且,只有你配得上這個名字。」

  她這話說得直白,帶著她一貫的風格。

  沈黎聞言,倒是微微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敖青瓔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與修為境界無甚關聯。」

  「怎麼沒關係?」

  敖青瓔不服氣。

  「名不正則言不順嘛!『太虛真君』,多氣派!以後我出去跟人打架,報上你的名號。」

  「說這是我朋友太虛真君,感覺底氣都足了不少!」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如同月牙。

  沈黎看著她明媚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公主說好,那便是好吧。」

  他最終淡淡說道。

  敖青瓔見他採納了自己的「意見」,心情更是愉悅。

  又開始興致勃勃地跟他分享龍宮近來的一些趣事。

  以及北海各方勢力對「太虛真君」崛起的各種反應和猜測。

  沈黎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海風吹拂著衣袂。

  敖青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問道:

  「喂,沈黎,你現在是元嬰真君了,壽元悠長。」

  「有沒有想過…嗯…找一位道侶,共參大道啊?」

  沈黎目光平靜地看向遠方翻湧的海浪,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大道獨行,方見真我,兒女情長,於修行無益,徒增牽絆罷了。」

  敖青瓔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也是!像你這樣的修煉狂人,道侶肯定嫌你悶!還是一個人自在!」

  「好啦,茶喝完了,我也該回去修煉了,可不能被你落下太遠!」

  「公主慢走。」沈黎起身相送。

  敖青瓔化作遁光離去。

  沈黎獨立崖邊,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數年後,汐月島。

  海面並不平靜,遠處天際隱隱有雷光閃爍,並非天劫。

  而是北海兩大水族部落因爭奪一處新發現的礦脈而爆發的衝突餘波。

  亂世之中,紛爭四起。

  沈黎坐於崖邊,身前懸浮著一枚玉簡。

  其中正是龍宮情報系統送來的關於此次衝突的詳細報告。

  以及魔道近期在內陸活動的最新動向。

  他雖不喜捲入是非,但身處北海,了解局勢是必要的。

  一道淡藍色遁光落下,敖青瓔眉宇間帶著倦色。

  衣裙上甚至沾染了些許未乾的水跡與淡淡的血腥氣。

  「回來了?」

  沈黎抬眼,目光掃過她略顯凌亂的髮絲和沾染污漬的衣角,語氣平淡。

  抬手為她斟了杯熱氣騰騰的寧神茶,推了過去。

  「嗯。」

  敖青瓔應了一聲,有些疲憊地在他旁邊坐下,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湯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兩個不開眼的小部落,爭那點靈石爭得頭破血流,差點引發大規模混戰。」

  「我去把他們族長都『請』到龍宮『喝茶』了,現在應該能安分一段時間。」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周旋與壓力,唯有自知。


  沈黎看著她眼下的淡青,沉默片刻,道:

  「事必躬親,過於耗費心神,龍宮長老會無人可用?」

  她笑了笑,帶著點自嘲:

  「父王沉睡,我若再不站出來,有些人怕是會覺得龍宮軟弱可欺了。」

  「長老們各有職司,這種程度的衝突,我出面正好。」

  她頓了頓,看向沈黎,語氣帶著些許依賴。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這位『太虛真君』在汐月島坐著嘛,他們動手之前,總得掂量掂量。」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實話。

  沈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

  沈黎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

  「魔道近來活動越發猖獗,甚至有向海域滲透的跡象,龍宮有何應對?」

  談到正事,敖青瓔神色凝重了些:

  「已經在加強巡查了,也與幾個交好的人族宗門通了氣。」

  「只是感覺他們像瘋狗一樣,四處咬人,掠奪一切可見的資源,完全不顧後果。」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就算搶再多資源,若天地靈氣真如你我所推測那般持續衰頹,又能支撐多久?」

  沈黎目光深邃,望向那動盪的海天交界處:

  「或許,正是因為他們也感知到了危機,才會如此不擇手段。」

  「試圖在末法時代徹底降臨前,抓住一切可能,甚至尋求某種逆天而行的秘法。」

  他想到了海天宮那本金屬書冊關於「祖脈」的記載。

  以及魔道掠奪生靈、污染地脈的行徑,這其中或許有某種關聯。

  敖青瓔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雙臂抱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

  「沈黎,有時候我真好奇,你這顆心,是不是真的是用『太虛』做的。」

  「怎麼就能一直這麼……平靜?好像什麼事情都動搖不了你。」

  沈黎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動盪不安,於道何益?」

  敖青瓔被噎了一下,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

  「是是是,您老人家道心堅定,萬法不侵!是我俗人,行了吧!」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般,忽然問道:

  「沈黎,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龍宮真的面臨巨大的危機。」

  「甚至……我也陷入了絕境,你會幫我嗎?」

  沈黎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

  洞府內只有海風吹過的聲音和遠處隱隱的雷鳴。

  幾息之後,他緩緩開口:

  「汐月島在此,我便在此。」

  敖青瓔怔怔地看著他,迅速低下頭,掩飾住微微泛紅的眼眶,聲音有些悶:

  「……謝謝。」

  「你的修為,近來似乎進展略緩。」

  沈黎轉移了話題。

  「可是被俗務所擾?《萬川歸流訣》重在感悟水之浩瀚與包容,一味強求,反落了下乘。」

  敖青瓔抬起頭,已經調整好了情緒,順著他的話抱怨道:

  「還不是被那些破事鬧的!靜不下心來,怎麼,太虛真君要指點我修行嗎?」

  「可互相印證。」沈黎淡淡道。

  「你之『水』,與我之『熔煉』,看似相剋,實則亦有相通之處。」

  「水潤萬物,亦可覆舟,火焚天地,亦能造化,剛柔並濟,方是大道。」

  兩人就此開始討論起修行心得,氣氛重新變得平和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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