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斷我劍緣,亂我靈覺?」
慕容雪眼中寒芒爆射,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徹底放開對侵入體內異種力量的壓制。
將所有心神、所有意志、所有對劍道的信念,全部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我心如劍,澄澈映天!外物可損,劍心不染!」
「雪魄,隨我——斬!」
她猛地噴出一口精血,混合著極致的冰寒靈力,噴灑在雪魄劍上!
長劍嗡鳴,靈光非但沒有繼續黯淡,反而迴光返照般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那光華不再僅僅是冰藍,而是帶上了一抹淒艷的血紅色!
以身飼劍,以心御劍!
這一劍,超越了招式,超越了靈力,是她全部精氣神與劍道信念的燃燒與升華!
冰藍色的劍罡裹挾著淒艷的血色。
無視了水鏡那隔空點來的斬運指力,穿透了那面搖搖欲墜的星盾。
也穿透了水鏡星光靈眼中倒映出的重重命運之線虛影。
「什麼?!」
水鏡終於臉色大變,她的靈眼能看到這一劍的軌跡,卻推演不出任何躲避的可能!
因為這一劍,已經超出了她當前能計算的範疇。
她只能瘋狂催動靈力,在身前布下一層又一層星光屏障。
「嗤!」
血色冰劍層層星光屏障如同紙糊般被洞穿!
最後時刻,水鏡勉強偏開頭顱。
「噗嗤!」
血色冰線擦著她的側臉划過,帶起一蓬血花和幾縷碎裂的星光!
她臉上的水霧徹底潰散,露出一張蒼白染血、帶著驚愕與痛苦的面容。
右眼處的星光靈眼,光芒驟然黯淡大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顯然靈眼受損,反噬極重!
與此同時,水鏡那記「斬運」指力也落在了慕容雪身上。
慕容雪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灰敗下去,手中雪魄劍光華徹底黯淡,發出一聲哀鳴,靈性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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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自身與法寶的聯繫變得極其微弱,氣運層面更如同蒙上了一層灰塵,前路迷霧重重。
更嚴重的是,一股陰冷、擾亂心神的力量侵入識海,讓她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砰!」
兩人幾乎同時向後倒飛,重重撞在星衍台邊緣的光幕上,又滑落在地。
慕容雪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染紅了胸前白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神卻依舊倔強地看向對面。
水鏡情況更糟,她捂著血流不止的右側額頭。
星光靈眼受損帶來的反噬讓她神魂如遭重擊。
七竅都滲出絲絲血跡,氣息紊亂不堪,連站立都困難。
整個星衍台,一片死寂。
司儀長老愣了片刻,才連忙上前檢查。
片刻後,他高聲道:
「慕容雪,失去再戰之力。
水鏡,靈眼受損,神魂受創,亦無力再戰。
慕容雪最後一擊,有效擊中水鏡要害,致其重傷。
依據規則,此戰,慕容雪,勝!」
話音落下,青霄宗弟子所在區域爆發出歡呼。
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因為慕容雪的狀態實在令人擔憂。
天機閣方向,數道身影瞬間出現在水鏡身邊,餵服丹藥,施法穩定傷勢,看嚮慕容雪的目光,複雜難明。
慕容雪在同門的攙扶下,艱難起身,看了一眼被抬下去的水鏡。
又看了一眼手中靈性受損的雪魄劍,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化為更深的堅定。
她以劍為杖,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下星衍台
星衍台下,早有青霄宗隨行的丹鼎峰長老等候。
慕容雪剛被攙扶下來,那位面容和藹的邱長老立刻上前,二話不說。
先餵她服下一枚異香撲鼻的丹藥,又取出定魂針。
手法精準地刺入她幾處大穴,穩住動盪的神魂與暴走的靈力。
「你這丫頭,也太拼了。」
邱長老一邊運功助她化開藥力,一邊搖頭嘆道。
「冰魄劍靈性受損,需回宗門以寒髓池溫養數年方可恢復。」
「你自身氣血虧空,經脈有損,尤其是那股擾亂的『斬運』之力雖被丹藥暫時壓下。」
「卻如附骨之疽,恐對未來修行有些妨礙。
「好在根基未損,劍心更純,也算禍福相依。」
慕容雪面色蒼白,但眼神清明,微微頷首:「多謝邱長老,弟子心中有數。」
在極品丹藥與邱長老精妙醫術下,慕容雪的外傷與靈力紊亂快速被壓制、修復。
雖因「斬運」後遺症,臉色依舊不佳,氣息也遠未恢復巔峰,但至少恢復了行動與基本的戰力。
她換上一身新的白衣,將暫時靈光黯淡的雪魄劍收入劍匣,目光重新投向星衍台。
接下來的比試,依舊殘酷。
十六進八的另一場焦點之戰,在萬劍宗趙鐵心與孤雲閣雲澈之間展開。
趙鐵心豪邁依舊,扛著他那柄門板似的闊劍「開山」。
他修為也已至金丹後期,一身劍意厚重如山,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壓迫感。
而他的對手雲澈,一襲素白長衫,身形略顯單薄,面容俊秀得近乎陰柔。
他步履輕盈,仿佛踏雲而來,已是金丹圓滿,且根基之紮實穩固。
台下議論紛紛。
「孤雲閣雲澈?竟然金丹圓滿了?」
「據說還未滿五十歲。」
「趙鐵心可是萬劍宗副宗主之子,劍道剛猛,這下有好戲看了。」
慕容雪也凝神望去。
不知為何,那雲澈給她的感覺,總有一絲說不出的怪異。
「比試開始!」
趙鐵心一聲暴喝,先聲奪人!
闊劍「開山」毫無花哨地當頭劈下!
劍未至,一股沉重如山的劍壓已然籠罩全場!
正是趙鐵心最擅長的戰法,欲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擊潰對手!
雲澈腳下步伐微錯,身形如風中柳絮般輕輕一盪。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那勢大力沉的闊劍,竟擦著雲澈的衣角轟然斬落。
重重劈在星衍台白玉地面上,激起大片陣紋光華,卻未傷到雲澈分毫。
趙鐵心心中一凜,回劍橫掃!
雲澈依舊未拔劍,只是身形再次轉折。
每一次,都以毫釐之差避開趙鐵心狂暴的劍鋒。
不是水鏡那種基於推演的預判,而更像是一種,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
趙鐵心的攻擊如狂風暴雨,劍罡縱橫,將星衍台攪得靈氣狂涌。
但云澈始終在他劍勢的間隙中遊走,白衣飄飄,片塵不染,閒庭信步。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趙鐵心越打越是心驚,也越是憋悶。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劈砍一團無形的棉花,一座滑不留手的冰山,力量無處著落,氣勢不斷被消磨。
「雲道友,莫非看不起趙某?為何不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