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察沒有理會,他已經習以為常了,拿著電棍換了一個位置,再次按下開關。
整整近半個小時,余飛的上半身滿是灼傷痕跡,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小崽子,這下舒服了吧?」
那名警察笑了笑,捏著余飛的下巴問道。
「舒…舒服啊」
余飛也咧嘴笑了笑,牙齒上沾滿了鮮血,那是因為嘴唇被咬破的原因。
「哼!」
「嘴還挺硬!」
那名警察冷哼一聲,順著又把電棍杵到了余飛身上,想繼續折騰他。
咔———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被打開了,緊接著陳立新走了進來。
「陳局!」
那名警察並沒有意外,笑著跟陳立新打了個招呼。
「不老實?」
陳立新擺擺手,瞥了眼遍體鱗傷的余飛問道。
「嘴挺硬的!」
那名警察點了點頭回應道。
「你先出去吧!」
陳立新聞言上前一步,背對著那名警察說道。
「是!」
那名警察答應一聲,拿著電棍走出屋外,關上了宿舍門。
「袁剛在哪裡?」
陳立新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問起了袁剛的位置。
「不知道。」
余飛搖了搖頭。
「我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你想好了再說!」
陳立新狠戾的看了余飛一眼,抬起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不知……啊…………..」
余飛再次搖頭,兩個字才剛說出口,胳膊上就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陳立新的大拇指,直接朝余飛胳膊處的傷口按了下去,縫合線頓時就崩開了。
鮮血再次滲出,染紅了紗布,浸染到了陳立新的大拇指上。
「我再問你一遍,袁剛在哪裡!」
陳立新沒有鬆手,眼睛死死盯著余飛,繼續開口問道。
「槽你媽的!」
余飛雙眼血紅,猛的直起身,一頭撞在了陳立新的鼻子上。
陳立新來不及閃躲,被余飛撞的一個趔趄,鼻血瞬間流出。
「小雜種,你找死!」
陳立新一隻手捂著鼻子,酸的他眼眶含淚,順手就從旁邊抄起了一根警棍。
砰砰砰———
警棍不斷甩在身上,余飛痛苦的慘叫著,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砰!」
又是一警棍砸下,猩紅色的鮮血順著額頭緩緩流下,余飛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槽你媽的!」
見余飛癱倒在地上,陳立新又踹了一腳,這才扔掉警棍走了出去。
再睜開眼,周圍一片雪白,余飛已經到了醫院裡。
除了胳膊的傷口被重新縫合,他的頭也被紗布包裹了起來,同時肋骨處也有些隱隱作痛。
咔———
不等余飛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陳立新,他那冰冷的眼神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小崽子,現在會好好說話了嗎?」
陳立新走到病床前,低頭俯視著余飛開口問道。
「說你媽!」
余飛咧嘴笑了笑,聲音沙啞且虛弱的說出了三個字,讓陳立新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在醫院裡我就不能動你了?」
陳立新俯下身,手掌按在了余飛的肋骨上,疼的他頓時悶哼一聲。
「老陳!」
但就當陳立新的手掌,準備繼續按下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口方向傳來。
「張局!」
陳立新聞聲回頭,有些詫異的喊了一聲,來人正是羊安分局的局長張文福。
「出來一下!」
張文福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余飛,然後朝陳立新說道。
「好!」
陳立新答應一聲,跟著張文福就走出了病房。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兩人又回到了病房,只不過陳立新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叫余飛是吧?」
張文福走到病床前,笑著朝余飛問道。
余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老陳可能跟你有點誤會,我希望你別往心裡去,可以嗎?」
張文福再次笑了笑,緊接著抬手指了一下身後站著的陳立新,繼續朝余飛說道。
余飛有些懵了,不明白張文福為什麼要這麼說。
踏踏踏———
就在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幾道人影就衝進了病房裡。
「小飛!」
隨著聲音響起,余飛扭頭看去,然後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
來人赫然便是袁剛,身後跟著彭宇和蔣軒兩人。
「哥!」
余飛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聲,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哥,快跑!」
但緊接著余飛就反應了過來,這裡可是有警察的,當即朝袁剛大喊一聲。
可袁剛並沒有動作,紅著眼眶走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他。
「小飛,你受苦了!」
袁剛有些哽咽,淚水順著臉龐滑落,滴在了余飛的臉上。
「你好,我是羊安分局的局長張文福。」
就在余飛焦急萬分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張文福突然開口了,並且還朝袁剛伸出了手。
「袁剛!」
袁剛不緊不慢的站起身,跟張文福握了握手,同時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張局長,我想知道我弟弟身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
不等張文福開口,袁剛繼續說道,眼神也看向了正陰著臉的陳立新。
「袁老闆,得饒人處且饒人,誤會既然已經解除了,咱們也沒必要再去深究了不是?」
「畢竟你以後還要在羊安做生意,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是朋友嘛!」
張文福笑了笑,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袁剛的手背說道。
「呵呵………」
「張局長說的有道理,是我格局小了!」
聽到張文福的話,袁剛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那就先這樣,局裡還有個會,我們就先回去了!」
張文福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陳立新離開了。
「哥,這是怎麼回事?」
余飛有些不明所以,在張文福和陳立新走後,滿臉疑惑的朝袁剛問道。
「小飛,對不起!」
袁剛聞聲轉過身,看著遍體鱗傷的余飛嘆了口氣,心中滿是愧疚。
「哥你說什麼呢!」
余飛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袁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明顯事情已經解決了,袁剛他們不需要再躲躲藏藏,自己也不用進監獄或吃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