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安分局。
審訊室里,余飛正靠在椅子上,眉頭緊皺著。
他腿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但那鑽心的疼痛,讓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咔———
突然,門被推開,羊安分局的局長張文福走了進來。
「我說你小子瘋了吧?」
「上回華亭賓館的事也就算了,這回竟然在醫院裡開槍!」
張文福把一份檔案拍在桌子上,臉色非常難看的朝余飛怒罵道。
「一死一重傷,事鬧的這麼大,你小子亡命徒啊?」
不給余飛開口的機會,張文福繼續噴著唾沫星子。
「張局,什麼結果?」
余飛笑了笑,沒有在意,直接問起了自己是個什麼下場。
「結果?」
「還能是個什麼結果!」
張文福瞥了余飛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能打個電話嗎?」
余飛點點頭,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張文福問道。
張文福沒有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正要給余飛遞過去的時候,卻來了一通電話。
「等會吧!」
看了眼來電顯示,張文福丟下一句話,直接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余飛仰起頭,看了會天花板,然後閉上了眼睛。
「電話不用打了,待會先送你去看守所!」
沒過多會,張文福回來了,直接朝余飛說了一句。
余飛雖然詫異,但卻沒有多說什麼,朝張文福點了點頭。
萬豪ktv。
二樓辦公室里,袁剛的對面正坐著周海鵬。
「張局答應了,先送到看守所里押著,等這事的風頭過去了再處理!」
周海鵬放下手機,笑著朝袁剛說道。
「謝謝!」
袁剛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客氣了!」
「既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都是應該的!」
周海鵬再次笑了笑。
袁剛已經打聽過了,一死一重傷,走正常程序余飛肯定是保不住的。
所以他只能約了周海鵬,答應他之前提出的那件事情。
雖然有市政法委書記的背景,但對方肯定不會趟這灘渾水,因為他們的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
再就是出了這件事,周海鵬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與其等著被對方施壓,袁剛還不如直接痛快的答應下來。
「放心吧,我袁剛既然答應了,那就不會食言!」
袁剛知道,周海鵬這是在提醒自己,當即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
「我店裡還有事,先回去了!」
「周老闆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周海鵬也沒多留,他知道袁剛這會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起身就準備離開。
「我送你!」
袁剛點點頭,跟著站了起來。
「對了!」
「忘記這個了!」
走出沒兩步,周海鵬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本本,朝袁剛遞了過去。
「周老闆講究啊!」
袁剛沒有拒絕,接過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說道。
「應該的!」
周海鵬擺擺手,客氣了一句,然後就下樓離開了。
羊安區看守所。
臨近傍晚的時候,張文福親自把余飛送了進去,並且還跟所長交代了幾句。
咔———
「進去吧!」
牢房門打開,管教朝余飛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余飛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笑了笑就走了進去。
「都老實點,別惹事!」
管教繼續朝其他犯人叮囑了一句,然後才關門離開。
「哥們,犯什麼事進來的?」
這間牢房裡沒什麼重刑犯,說話也比較客氣,應該是張文福打了招呼的緣故。
「殺人。」
余飛沒有隱瞞,坐在床板上打量著周圍說道。
聽到這話,整個牢房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連掉根針都聽的見。
「哥們,你開玩笑的吧?」
好一會,之前那人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著問道。
「我跟你很熟嗎?」
余飛扭頭瞥了一眼,冰冷的語氣嚇的那人頓時脊背發涼。
「放飯叫我一聲!」
緊接著,余飛也不再搭理他,直接走到靠窗戶的鋪位躺了下去。
萬豪ktv。
袁剛正坐在辦公桌前,跟林旭東打著電話。
「你是不是腦子缺根弦?還是老年痴呆了?」
「那個位置我已經答應別人了,你現在讓我怎麼辦!」
林旭東有些激動,因為袁剛跟他說了,答應周海鵬的事情。
這件事在袁剛去市中區的那幾天,他們兩個就討論過了。
林旭東需要在市中區繼續發展關係,所以那個市局副局長的位置,他早就有了打算。
畢竟一年大幾十個養著徐明強,也不能讓他只拿錢不辦事。
「小飛被抓了!」
袁剛無奈嘆了口氣道。
「抓了你花點錢保出來就是了,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林旭東現在非常煩躁,被袁剛氣的都有些牙疼。
「一死一重傷,還是在人民醫院裡開的槍,你讓我怎麼保!」
袁剛壓抑的也有些難受,情緒沒控制住,對著手機低吼了一聲。
「一死一重傷?」
「怎麼回事!」
林旭東頓時愣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朝袁剛詢問道。
袁剛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把他從市中區回來以後發生的事,跟林旭東講述了一下。
「那個馮嘯京有這實力?碼了近兩百人去羊安?」
林旭東有些詫異,沒想到馮嘯京會有這份體量。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袁剛答應一聲,對於馮嘯京的實力,他也有些意外。
「這就有點麻煩了!」
「以你現在的身板,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沉默片刻後,林旭東繼續說道。
「是我小看馮嘯京了!」
袁剛很乾脆的承認下來,他這次確實小看人了。
「讓我想想!」
林旭東點著一支煙,叼在嘴上陷入了沉思。
羊安看守所。
「哥…哥們,放飯了!」
之前跟余飛搭話的那個犯人,正硬著頭皮叫余飛起來吃飯。
「放飯了嗎?」
余飛聞聲醒來,扭頭問了一句。
「快到咱們這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抬手指向門外回應道。
「知道了!」
余飛點點頭,然後從床板上坐了起來。
「哪個叫余飛?」
沒多會,負責放飯的犯人和管教,就來到了他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