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是去哪啊?」
桑塔納上,余飛坐在副駕駛,朝正在開車的李文琦問了一句。
「東哥不是拿下那塊地皮了嘛,咱們就是去那裡!」
李文琦倒是沒瞞著余飛,笑了笑說道。
「地皮?」
「你確定你沒開錯方向?」
余飛聞言整個人都是一愣,透過車窗四下看了看問道。
他們這會已經出了市中心,正奔著一座山開了過去。
「怎麼?」
「你以為那塊地皮是在哪裡?」
李文琦自然知道余飛的想法,當初他也有些沒想明白。
「肯定在市區啊!」
余飛想都沒想就說了一句。
「我之前的想法跟你一樣!」
李文琦點了點頭,但說完就沒了後話,把余飛急的不行。
好在過了沒多會,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你別跟我說就是這!」
下了車,余飛四下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朝李文琦說道。
「就是這!」
李文琦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這會是在一座山的山腳下,不遠處有著幾間土屋,房頂上豎立著的煙囪正在不斷冒出炊煙。
這個地方說偏也不是很偏,因為距離市中心不是特別遠,也就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
但余飛實在想不明白,這地方能有什麼發展,或者說怎麼賺錢。
「走吧,先過去看看!」
余飛還在納悶著,李文琦突然扯了他一把,然後朝那幾間土屋走了過去。
」你怎麼又來了!」
還沒等他倆走到近前,突然一個老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年紀,手上提著一根煙杆。
「大爺,還是之前說的那件事,這塊地皮我們已經買下了!」
李文琦堆著笑臉,走上前說道。
「不搬!」
「哪來的回哪去,你要想來硬的也可以試試!」
老頭佝著腰背著手,瞥了李文琦一眼說道。
余飛這會也算是明白了,林旭東說的清人是清哪些人。
「大爺,咱能好好聊聊不?」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在這生活也不方便,去市里享福不好嘛!」
李文琦有些無奈,他已經來過好多次了,嘴皮子都磨破了好幾層。
但這裡的住戶就是油鹽不進,不管開出怎樣的條件,說什麼都不搬走。
「我們家幾輩子都住在這裡,以前怎麼活以後就怎麼活!」
「你也不用過來磨嘴皮子了,我們是不會搬的!」
老頭朝李文琦擺了擺手,直接坐在門檻上抽起了煙。
「你怎麼又來了!」
正說著,一道聲音突然在李文琦和余飛身後響起。
回頭看去,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材非常壯碩,長得跟老頭有些相似,正背著一捆柴火朝他們走來。
「大春,又去砍柴了!」
李文琦也沒在意對方的話,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走吧,我們不會搬的!」
大春皺了皺眉,說出了跟老頭一樣的話。
「大春!」
「別搭理他,戴眼鏡的沒個好人!」
不等李文琦開口,正嘬著煙杆的老頭突然說了一句,頓時就把余飛給聽的笑噴了。
「笑屁!」
李文琦扭頭瞪了余飛一眼,緊接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行嚇唬嚇唬他們?」
余飛見狀強忍下笑意,朝李文琦提議道。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
「第一次來的時候,我把五連子都帶上了!」
「但轉頭就是六把獵槍,直愣愣的頂在我腦門上!」
李文琦攤了攤手,來硬的他不是沒想過,但對方比他還硬。
「這麼猛!」
余飛聞言一愣,再次瞥了一眼正嘬著煙杆的老頭。
「不過,這地方到底能幹什麼?」
緊接著,余飛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實在沒看出這地方有什麼好的。
「度假村!」
李文琦這回也沒再賣關子,說出了林旭東的打算。
「度假村?」
「東哥他想搞養殖啊!」
余飛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養個屁!」
「你說的那叫農家院!」
李文琦差點被逗樂了,嫌棄的瞪了余飛一眼說道。
「咳咳………..」
「那這度假村是幹嘛的?」
余飛尷尬的咳嗽兩聲,繼續問道。
「賺錢!」
李文琦緩緩吐出兩個字,聽的余飛想掐死他。
「廢話,我能不知道是賺錢嘛!」
余飛沒好氣的說道。
「咱們這個度假村,跟普通的度假村可不一樣!」
李文琦笑了笑,但緊接著像之前一樣,又沒了後話。
「怎麼不憋死你呢!」
余飛有些牙疼,不明白這都是哪學的毛病,每次說話就只說一半。
咔嚓———
「媽!」
正說著,突然屋子裡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大春的驚呼聲。
老頭瞬間臉色大變,趕忙起身朝屋子裡跑去。
「進去看看!」
余飛和李文琦有些不明所以,緊接著他們兩人也跟了上去。
屋子裡,一個老婦人緊閉著雙眼正躺在地上,旁邊蹲著不知所措的大春。
「怎麼回事?」
老頭見狀心中一驚,焦急的朝大春詢問道。
「我媽他正拿碗出來,一下子就摔地上了!」
大春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指著旁邊幾個碎裂的瓷碗說道。
「趕緊抬車上送醫院!」
正好余飛和李文琦也跟著進來了,看到眼前的情景,趕忙說了一句。
但老頭卻沒有答應,神色有些猶豫。
「人命關天的事,你這老頭磨嘰什麼呢!」
余飛見狀沒好氣的懟了一句,然後直接上前把老婦抱了起來。
「文琦,去開車門!」
緊接著,余飛朝李文琦喊了一聲,抬腿就朝屋外跑去。
大春和老頭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我來開車!」
把老婦放到后座,余飛一把搶過鑰匙,坐到了主駕駛的座位上。
轟———
緊接著就是一腳地板油,桑塔納瞬間咆哮著沖了出去。
後排座上,第一次坐車的兩父子臉都嚇白了,身體緊繃著,跟挺屍了似的。
「臥槽!」
「你慢點開!」
李文琦也被嚇了一跳,罵罵咧咧著給自己套上了安全帶。
原本近二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被余飛十分鐘左右就踩到了市區。
但結果就是,車子抵達醫院的時候,散發著一股噁心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