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瞪大了眼睛,看著余飛煞有其事的問道。
「你腦子裡灌漿糊了?」
余飛沒好氣的給了江昊一巴掌,也不知道他腦袋裡整天在想些什麼。
「嫂子,你看飛哥!」
江昊捂著腦袋滿臉委屈,扭頭看向林然控訴道。
「活該!」
林然差點笑出聲,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說道。
「唉,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江昊欲哭無淚,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感慨了起來。
「小飛,文琦哪去了?」
林然無奈的搖了搖頭,扭頭看向余飛問道。
余飛這回也沒有賣關子,把下午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臥槽!」
「飛哥你是汽車殺手吧?」
但在聽完後,江昊的關注點卻讓余飛有些牙疼。
「滾犢子!」
「看見你就不煩別人!」
余飛沒好氣的抬腿踹了一腳,嚇得江昊連忙躲開。
正說著,余飛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是林旭東打來的。
「東哥!」
接起電話,余飛喊了一聲。
「小飛你在哪?」
林旭東問了一句。
「我剛到家!」
「東哥你們怎麼樣了?」
余飛說了下自己的位置,然後又詢問起了林旭東他們的情況。
「我在市局,文琦去醫院了!」
林旭東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回應道。
「那我這就去醫院!」
林旭東那邊肯定不需要他,余飛在家裡又有些待不住,便決定去醫院看看李文琦。
「也好!」
「不過你自己小心點,陳川弄不好還在盯著我們!」
林旭東答應一聲,然後朝余飛叮囑道。
「我知道了!」
緊接著,余飛掛斷電話,起身就準備前往醫院。
「飛哥,我也去!」
這時,江昊突然湊了上來,要跟著余飛一起去醫院。
「你跟著添什麼亂!」
余飛回頭瞥了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怎麼就是添亂了,我這麼大的體格子,出了事怎麼也能多扛兩槍吧!」
江昊有些委屈,拍了拍自己圓潤的大肚子說道。
「你盼我點好!」
余飛瞪了一眼,想了想又把仿製大黑星拿了起來,別在了後腰上。
「我就不用你擋槍了,幫我保護好你嫂子就行!」
緊接著,余飛回身在林然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看向江昊說道。
「好吧!」
江昊滿臉不情願的答應了下來。
「小心點!」
林然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抓著余飛的胳膊叮囑道。
「好!」
余飛笑著答應一聲,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醫院裡,李文琦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正在接受警察的詢問。
余飛見狀並沒有上前,他這會身上帶著槍,最好還是別去警察面前晃悠。
閒來無事,余飛找護士打聽了一下大春一家在哪個病房,想著過去看看檢查的結果。
「余飛!」
大春聞聲扭過頭,看到是余飛當即喊了一聲。
老頭蹲在病床旁邊,正愁眉苦臉的扒拉著他那根煙杆。
「你媽怎麼樣了?」
余飛點點頭,笑著問道。
「醫生說是心梗,可能要動手術搭個什麼橋,讓我們去京城大醫院看看!」
大春神情有些低落,看了眼床上躺著的母親說道。
「搭橋?」
余飛有些疑惑,不明白在身體裡怎麼建橋,但他也沒有多問。
「那你們怎麼想的?」
緊接著,余飛朝大春繼續問道。
「還能怎麼想,等死吧!」
不等大春開口,旁邊蹲著的老頭突然站了起來,緩緩說道。
大春聞言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瞬間紅了眼眶,把頭埋的更低了。
因為醫生不光跟他們說了病情,還說了治療所需要的大概費用,那不是他們能夠承擔起的。
「你這老頭怎麼這麼說話,有病治就好了,什麼死不死的!」
余飛皺了皺眉,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哼!」
「說的倒是簡單!」
老頭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余飛,徑直的走出了病房。
「我們沒錢!」
在老頭走後,大春這才哽著嗓子朝余飛說道。
「要多少錢?」
余飛聞言一愣,然後開口問道。
「醫生說所有加起來,少說也得好幾萬塊錢,有可能還會更多!」
「而且還不能保證活下來,有可能橋還沒搭完我媽就沒了!」
大春終是沒有忍住,淚水從眼眶裡滑落了下來。
余飛聞言也滯住了,他沒想到要花那麼多的錢,並且風險還這麼大。
「行了,你先別哭了!」
「那你怎麼想的,繼續給你媽治嗎?」
大春哭的余飛有些煩躁,可能是他見不得眼淚,便擺了擺手說道。
「我想,可是…………」
大春抹了把臉,張開口話卻說不下去了。
「我給你問問吧!」
余飛點點頭,然後也沒有多待,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走出住院樓,余飛突然瞥見一道人影,正蹲在角落裡嘬著煙杆。
不知道是不是被煙給嗆的,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此刻也掛滿了淚水。
掏出手機,余飛給林旭東打了過去。
「小飛,怎麼了?」
林旭東很快就接通了,開口問了一句。
「東哥,那些住戶咱們給的什麼補償?「
余飛也不磨嘰,直截了當的朝林旭東問道。
「出什麼事了?」
林旭東有些詫異,不明白余飛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些。
余飛當即將大春一家的事給說了一下,然後靜靜等著林旭東的回覆。
「小飛,你這樣!」
「你跟那個大春說,只要他能幫忙勸著那些住戶搬走,咱們不光安置他們的住處,治療費用也全都包了!」
沉默片刻後,林旭東繼續說道。
「好,我知道了!」
余飛答應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跟我上樓!」
轉過身,來到老頭面前,余飛朝其說了一句。
「你個小崽子跟誰說話呢,不去!」
老頭偷偷抹了把眼淚,有些惱怒的瞪著余飛說道。
「想救你老婆就上來!」
余飛也不廢話,轉身就朝住院樓的大門走了過去。
老頭聞言瞬間就愣住了,滯滯的看著余飛的背影,好一會才回過神。
緊接著,他纏好菸袋站起身,佝僂著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