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晚上,眾人並沒有在住處過年,因為地方太小,所以直接去了ktv二樓的辦公室里,而且李文琦也回來了。
正喝著,余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江昊打來的。
「耗子,過年好啊!」
接起電話,余飛笑著說了一句。
「飛哥,能不能別叫我耗子啊,這也太難聽了!」
電話另一邊,江昊不情願的吐槽著。
「知道了,耗子!」
余飛玩心大起,答應的同時又叫了一聲。
「好吧!」
「飛哥,新年快樂!」
江昊無奈了,索性不再掙扎,咧嘴笑著說道。
「對了,你還沒去部隊嗎?」
說著,余飛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繼續朝江昊問道。
「老爺子想讓我在家過年,所以讓我年後再去!」
本來江昊年前就要去部隊了,但江家老爺子終歸是有些不舍,便讓他過了年再入伍。
「飛哥,跟誰打電話呢?」
正說著,顧軒突然拿著一瓶酒走了過來,好奇的朝余飛問道。
「臥槽!」
「飛哥,是顧軒嗎?」
但不等余飛開口,電話另一邊的江昊就聽出了顧軒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的確認道。
「是他!」
余飛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便將手機遞給了顧軒。
「你大爺的顧車干,你怎麼在飛哥那裡?」
本來顧軒還有些疑惑,但剛把手機放到耳邊,他就聽到了江昊的聲音。
「江日天?」
「怎麼?你狗日的羨慕老子啊!」
顧軒頓時就樂了,咧嘴笑著回應了一句。
「不是!」
「今天是年三十啊,你不會又離家出走了吧?」
江昊根本沒心思搭理顧軒的得瑟,疑惑的繼續問道。
他跟程錢一樣,對顧軒的家庭非常了解,所以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才不是!」
「我這回是正大光明出來的!」
說到這事,顧軒又得瑟了起來,給江昊聽的一愣一愣的。
「什麼情況啊?」
江昊實在是搞不懂了,心中不禁有了跟顧軒當初一樣的想法,那就是顧海濤得老年痴呆了。
緊接著,顧軒也沒有再賣關子,把余飛和程錢去他家的事情說了一下。
「槽!」
「程錢那孫子竟然也在,老子羨慕了!」
江昊並不知道程錢跟著余飛回羊安的事情,他最近都沒跟其他人聯繫過。
「對了,我聽程錢說你要去部隊了?」
說著,顧軒也提到了江昊要去部隊的事情,他是聽程錢說的。
「別說了!」
「我現在後悔了!」
江昊滿臉的生無可戀,尤其是在知道了程錢和顧軒都在羊安後,都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過去。
「還好我們家有我哥,要不然我也得跟你一樣了!」
顧軒則是非常慶幸,因為有顧晨的存在,所以他就沒那麼大的壓力了。
「不說了!」
「你們好好瀟灑吧,老子過完年就獨自悲催去了!」
江昊整個人都不好了,本來過個年好好的,但沒成想會被一個電話打擊的體無完膚。
「新年快樂!」
顧軒咧嘴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你可真損啊!」
從顧軒手裡接過手機,余飛搖頭笑著吐槽了一句。
本來知道了程錢和顧軒在羊安,江昊就已經夠扎心的了。
但顧軒還非得再提一下他哥,這下連余飛都覺得有些殘忍了。
「沒事!」
「這些年我們幾個都是這麼扎過來的!」
聽到余飛的話後,顧軒毫不為意的擺了擺手回應道。
「小飛,過來!」
話音剛落,袁剛突然朝余飛喊了一聲,他那邊也在打著電話。
「哥,誰啊?」
余飛有些疑惑,他知道袁剛是讓他來接電話的,但卻不知道對方是誰。
「大哥!」
袁剛咧嘴笑著,眼眶有些泛紅,但因為喝了酒所以不是很明顯。
「大哥!」
而聽到袁剛的話後,余飛當即接過手機,放到耳邊喊了一聲。
「小飛啊,新年快樂!」
五爺的聲音傳了過來,只是較從前聽起來蒼老了幾分。
「您最近還好嗎?」
余飛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雖然平時沒怎麼提過五爺,但在心裡也是非常想念的。
當初如果不是五爺,如果不是那一碗紅燒肉,也就沒有現在的他了。
「我好啊!」
「沒事看看書養養花,也沒有那麼多的煩心事,這半年多我都胖十幾斤了!」
五爺笑了笑,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但這一番話,聽在余飛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刀子,來回在他的身上割來割去。
如果沒有馬榮強和劉寶山的話,那五爺應該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城南區大哥,哪會看書養花打發時間。
另外胖的這十幾斤,哪是沒有什麼煩心事,全因為五爺的兩條腿被廢了,連路都走不了。
「大哥,我們會回去的!」
余飛的聲音有些低沉,咬著牙強忍著情緒說了一句。
「小飛,我聽小東說過一些你的事,以後可不能再那麼衝動了!」
「小東和剛子的手底下,也就剩了文琦那麼一個老人,另外就是你了!」
「撇開你跟剛子的關係先不說,為了大局考慮你也得學會冷靜!」
「現在這個社會,靠爭勇鬥狠是存活不下去的,你一定要學會思考!」
「一個會用腦子的聰明人,遠比手上拿槍的莽夫更要可怕!」
聽到余飛的話,五爺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但緊接著就教育起了余飛,就像當初在監獄的時候一樣。
「我知道了!」
回憶起以往,余飛思緒萬千,回過神後這才答應了一聲。
「好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得休息了,你們年輕人繼續玩吧!」
五爺沒有再多說什麼,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余飛便把手機還給了袁剛。
袁剛接過手機後,緊接著從身旁拿起一瓶酒遞給了余飛,兩兄弟就這麼悶頭喝了起來。
一直到了後半夜,具體幾點余飛也不清楚,因為他再一次喝斷片了。
眾人除了林然和王美媛,全都睡在了辦公室里,橫七豎八的倒了一片。
第二天。
臨近中午的時候,余飛被一股酸臭味給熏醒了,並且連眼淚都給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