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亮看得出來,吳軍可不是在嚇唬他,雖然不至於真把人給突突了,但走兩下火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清。
並且部隊可不像他們,那是相當護犢子的,為了一個兵甚至司令員都能下場。
高天亮可不覺得事情如果真鬧大了,省委書記會出面保下自己。
所以,雖然這件事很沒面子,但高天亮還是選擇了妥協。
而聽到高天亮的話,吳軍趕忙抬起手,示意那十幾名士兵停了下來。
緊接著,余飛四人就被帶下車,送到了吳軍的身邊。
「哪個叫余飛?」
見狀,吳軍打量了余飛四人一眼,然後便開口問了一句。
「我是!」
聽到對方的詢問,余飛趕忙回應道。
「走吧,上車!」
確認了是余飛幾人後,吳軍點點頭,然後便招呼著眾人上了吉普。
「對了,我車怎麼辦?」
坐到吉普上,余飛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朝吳軍問了一句。
「什麼車?」
吳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余飛反問道。
「A6!」
余飛趕忙抬手,指了指停在警車後面的A6說道。
「我找個人去開吧!」
聽到這,吳軍點點頭,然後便把頭伸出車窗看向了後面。
「王剛!」
「去把那個什麼6開上,跟著一塊回去!」
緊接著,吳軍朝後車的一名士兵招呼一聲,完事便拍了拍車門。
聽到動靜,開車的士兵瞬間會意,一把方向調過頭,奔著二七四團駐地的方向就開了過去。
與此同時,路上吳軍在將情況匯報完後,江君義那邊就接到了電話。
「江老二,人已經接到了,現在該給我透個底了吧!」
電話接通,不等江君義開口,電話另一邊的人就說了一句。
「江你大爺的老二!」
「楊從良,你要再敢給我起外號,老子直接端機槍給你突突了!」
聽到對方叫自己江老二,江君義直接就炸毛了,沒好氣的罵罵咧咧了起來。
電話另一邊的不是別人,正是山南省省軍區司令員楊宏良。
楊宏良比江君義要大上幾歲,也是大院子弟出身,但現在家裡的老一輩已經都不在了。
兩人雖然算不上發小,但也相當熟悉,楊宏良更是因為從小調皮搗蛋,被起了楊從良的外號。
「你哪來的臉突突我,一口一個楊從良,照你這說法老子是不是得用榴彈炮轟你了!」
聽到江君義的話,楊宏良也是半點面子都沒給,直接懟了回去。
「怎麼,你還不服氣?」
「要不上報總參謀部,咱們兩個軍區來場演習試試?」
見楊宏良還犟嘴,江君義頓時來了精神,說著就要正經掰腕子試試看。
「別扯淡了!」
「趕緊說正事,那小子什麼底細?」
說到演習,楊宏良頓時熄了火,因為他以前在江君義的手上可是吃了不少虧。
「文飛的兒子,你說什麼底細!」
江君義也沒瞞著,直截了當的回應道。
「文飛?」
「老余家那個?」
聽到文飛這兩個字,楊宏良想到了什麼但不敢確定,便朝江君義繼續問了一句。
「除了他還能是誰!」
聽到楊宏良的詢問,江君義笑著回應道。
能大半夜把江君義喊起來擺事的,京城也就是余家的人了。
「他…他兒子不是………..」
「找回來了!」
得到確認後,楊宏良還想說些什麼,但沒等他說完就被江君義給打斷了。
「那怎麼沒聽見風兒呢?」
對此,楊宏良很是疑惑,雖然他人不在京城,但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還沒認呢!」
「那小子跟文飛不怎麼對脾氣,天生的一對冤家!」
「不過跟他大伯關係倒是挺不錯的,來京城都是住在他那裡!」
說起這事,江君義也是有些牙疼,余文飛和余飛之間的關係實在不怎麼好處理。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得去見見他了!」
聽到這,楊宏良頓時有了一些想法,笑著朝江君義試探道。
「見吧,別說漏嘴就行!」
江君義自然知道楊宏良打的什麼主意,但他也沒有反對,只是叮囑了一句。
「江老二,謝了!」
看到江君義的態度,楊宏良收起笑容沉默片刻,然後便道了聲謝。
「你再叫我老二,老子真跟你急了!」
江君義卻沒有接話,而是扯開話題又懟了起來。
「哈哈哈………..」
「先這樣,我過去還得好一會兒呢!」
見狀,楊宏良頓時大笑起來,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看著頭頂那漆黑的夜空,楊宏良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從家裡老一輩去世後,他這些年可謂是舉步維艱,就連這省軍區司令員的位置,都差點沒坐穩。
如今聽到余飛是余文飛的兒子,並且跟余文昊的關係非常好,這使得楊宏良看到了一絲希望。
「小李,去二七四團駐地!」
緊接著,楊宏良站起身,邊跟警衛員說著邊朝院子外面走了出去。
二七四團駐地。
余飛一行人趕到的時候,天都快放亮了。
但整個二七四團這會卻沒有一個人在睡覺,全團人忙的熱火朝天。
咔———
下車後,吳軍看著不遠處正在打掃衛生的幾名士兵,整個人都愣住了。
「現在當兵這麼遭罪嗎,天不亮就得收拾衛生!」
袁剛幾人也有些懵,陸海濤更是撓著頭吐槽了一句。
正說著,突然十幾個人奔著他們這邊跑了過來,並且懷裡還抱著一堆的抹布。
「高龍!」
見狀,吳軍當即喊了一聲。
「參謀長!」
聽到吳軍的聲音,領頭一人當即停下了腳步,想要敬禮卻空不出手,只能咧嘴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出去那會不是睡好好的嘛,這什麼情況?」
吳軍也顧不上計較,他現在只想知道團里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他走的時候,全團還在睡覺,並且自己也沒制定什麼夜間訓練計劃,但出去一趟再回來,這裡仿佛換了一支部隊似的。
「我也不清楚!」
「本來在床上睡的正香,誰知道突然集合號就響了,然後團長就讓打掃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