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了攤手,何家樂也不知道是真大方還是另有算計,竟然許諾將整個九龍城區都送給余飛。
「這就讓我有點想不明白了,那你到底是在圖什麼呢?」
稍微愣了愣神兒,好一會兒余飛這才反應過來,然後便朝著何家樂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拿下勝和,其中最有價值的自然就是地盤了,可何家樂非但全部拱手相讓,並且另外還有旺角作為添頭。
這實在是讓余飛有些想不通,費這麼大的勁忙活到最後一無所獲,何家樂究竟是為了什麼。
要說清理叛徒的話,余飛可不覺得何家樂會有這份覺悟,畢竟那都是老一輩的恩怨了,更別提黃阿福都已經沒了。
「龍頭棍!」
但接下來,何家樂並沒有賣關子,當即就給出答案。
「龍頭棍?」
可聽到這兒,余飛卻是一頭霧水,沒明白何家樂所說的是什麼東西。
「和聯義的龍頭棍被黃阿福帶走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聽著沒有開口的盧永佳陡然變了臉色,跟著當即就朝何家樂確認了起來。
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做更多的解釋,因為這對於何家樂或者勝義來說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龍頭棍是個什麼東西?」
而望見盧永佳的反應,以及他朝著何家樂詢問的話,余飛則是愈發好奇了起來。
「那當初張文明當坐館的時候,把和聯義改成勝義,就是因為沒了龍頭棍?」
可盧永佳眼下卻是有些顧不上去回應余飛,因為他似乎猜到了一些和聯義的秘辛,張嘴便又朝著何家樂再次詢問道。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份兒上,那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
「我也是當了坐館以後才知道的,當年分家黃阿福把龍頭棍給帶走了!」
「葛文棟倒還好說,畢竟那是葛立煌的親兒子!」
「但輪到明哥的時候,沒有龍頭棍就有點壓不住人了!」
再次點頭,何家樂不禁嘆了口氣,然後便講述起了曾經和聯義內部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並且在當上坐館之前,何家樂愣是半點都不知道這些內情,後來才從張文明那裡得知的。
另外張文明的坐館也不是屆滿下台的,可以說是被眾多元老給強逼著讓的位,這跟他當初將和聯義改為勝義有著很大的關係。
不過何家樂倒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畢竟他的所求只是龍頭棍而已,可不是跟余飛他倆開故事會的。
「但現在黃阿福沒了,你能確定短腿強的手裡有龍頭棍嗎?」
可跟著,盧永佳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因為黃阿福是被余飛的人幹掉的,根本都沒來得及留下遺言或者傳承坐館的位子,天知道短腿強上位以後有沒有找到龍頭棍。
「能確定!」
「短腿強就是找到了龍頭棍才當上的坐館!」
但不曾想,通過何家樂的話余飛和盧永佳竟然又得知了短腿強能夠上位的原因。
而聽到這兒,盧永佳便沒再多說什麼了,只是不動聲色的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了踢余飛。
「說實話,這事兒有些太突然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
感受到盧永佳的動作,余飛則是瞬間會意,在裝模作樣的稍微思索片刻後,便看向何家樂再次說了起來。
「能理解!」
「不過今晚咱們之間的談話……………..」
點了點頭,何家樂也沒想著余飛能直接答應,只是朝著他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余飛的嘴可不是老婆舌!」
對此,余飛則是當即就保證了一句,不會將龍頭棍的事情給傳出去。
緊接著,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並且明顯的氛圍比剛開始要好了不少,十點半左右余飛一行人這才離開。
「佳哥,龍頭棍是什麼東西?」
車上,回返尖沙嘴的途中,余飛再次朝著盧永佳詢問了起來。
「就是一個信物,社團里每一代坐館之間的傳承,說大點就跟傳國玉璽一個道理!」
而這回沒有再賣關子了,盧永佳當即就朝著余飛解釋了起來。
「槽!」
「這都什麼年代了,搞那些有的沒的!」
話音落下,聽過了盧永佳的解釋後余飛這才恍然大悟,但跟著便嗤之以鼻的繼續說了一句。
顯然,在余飛看來龍頭棍這種東西純粹就是窮講究,當坐館還是要看誰的拳頭更大更硬,沒實力什麼都是虛的。
「不一樣!」
「這東西沒法解釋!」
對此,盧永佳則是搖了搖頭,顯然他對這件事情是有著不一樣的看法,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佳哥你覺得這事兒能行嗎?」
緊接著,話題再次繞回到跟勝義的合作上,余飛朝著盧永佳繼續詢問道。
「我也說不好!」
「主要有兩個問題,第一就是何家樂會不會履行承諾!」
「另外一個等何家樂拿回龍頭棍合併了勝和,會不會再反過來吞了咱們!」
搖了搖頭,在這件事情上盧永佳也不敢給出建議,只是說起來自己擔心的兩個因素。
畢竟這種東西口說無憑,立字據也沒有法律效應,說白了就是全憑良心而已。
再一個等到何家樂拿回龍頭棍,會不會恩將仇報反咬一口,這也是余飛他們需要擔心的事情。
並且在盧永佳看來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因為從龍頭棍這件事情上就能看得出,何家樂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
「第二個我倒不擔心,想來讓他來就是了,能養狗就也得會訓狗!」
「我主要怕他在中間搞什麼么蛾子!」
掏出煙盒點著一根煙,嘬了一口後余飛便也說起了自己的看法,他不怕何家樂過後找麻煩,怕的是會被背刺而已。
「要不咱們就不跟他們玩了!」
「反正旺角已經拿了下來,他勝義想怎麼折騰都跟咱們沒關係!」
同樣點著一根煙抽了幾口,盧永佳思索再三後想著索性不去摻和這些事情,拿了旺角見好就收。
「但風險越高回報也就越大!」
可余飛卻是有些猶豫了,他不想輕易放棄這掛到嘴邊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