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折騰，足足持續了半個鐘頭。
李慧芳滿臉潮紅，渾身像是散了架，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
孟大牛神清氣爽，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從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票子。
「拿著！」
「這是給李場長預支的工資！」
李慧芳也沒推辭，伸手把錢掏出來，胡亂塞進兜里，拋給孟大牛一個媚眼。
「算你小子有良心。」
「行了，趕緊滾蛋吧！別耽誤老娘干正事！」
李慧芳對自己有了這層依賴，再加上這實打實的票子。
孟大牛這回算是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這養豬場，以後就是李慧芳張羅，自己可以不用費太多精力了。
還得繼續上山打獵才是正事，畢竟，現在這還是家裡的主要收入來源。。
第二天一大早。
孟大牛就把還在被窩裡做夢的郝首志給拽了起來。
「首志哥！別睡了！」
「天暖和了，山裡的畜生正出來找食呢！」
「那是錢！滿山的錢在跑！你還能睡得著？」
郝首志一聽「錢」字，那是比聽見親爹喊他還管用。
他坐起來揉揉眼睛。
「走著！」
「這就走！」
這哥倆，背著獵槍，牽著獵狗，帶著乾糧，一頭就扎進了大山里。
此時的大山里，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黝黝的土地和枯黃的草根。
野兔、野雞，還有那些個大傢伙，都憋不住了，紛紛出來透氣覓食。
這就給了孟大牛他們絕佳的機會。
這幾趟山進下來，收穫頗豐。
野雞野兔那是成串地往回拎，偶爾還能碰上個傻狍子或者落單的野豬。
這些野味兒，轉手就在鎮上的黑市里變成了大把的鈔票。
源源不斷的資金流，就像是新鮮的血液，輸送進了孟大牛的錢包里。
這天。
孟大牛沒進山。
他扛著幾個自製的大地籠，溜溜達達地去了村東頭的大水塘。
這魚塘既然包下來了，也不能就這麼在那兒閒置著。
雖然還沒到大規模撒魚苗的時候，但裡頭原本的魚量就很大。
即使那些野生的小雜魚，那也是寶貝。
他找了個水草茂密的地方，把那幾個長長的大地籠，一股腦地甩了進去。
裡頭放上了炒得噴香的麥麩子拌蚯蚓。
這味兒，對於水裡的魚蝦來說，非常的誘惑。
孟大牛把繩子系在岸邊的柳樹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等著吧！」
「晚上來收網！」
到了傍晚時分。
孟大牛再次來到塘邊，拽住繩子，猛地往上一提。
「嘩啦！」
水花四濺！
那長長的大地籠里，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亂跳的魚蝦。
雖然沒什麼大魚，大多是些巴掌大的鯽魚，還有那種指頭長的小白條、柳根魚。
但勝在量大！
這一網下去，少說也得有三四十斤。
孟大牛咧著嘴，把地籠拖上岸，直接把魚倒進了帶來的大鐵桶里。
回到家。
孟大牛把那一桶魚往院子裡一倒。
「娘！嫂子！快來！」
孟氏和李桂香聽見動靜，趕緊跑了出來。
一看地上這堆還在蹦躂的魚，孟氏先是一喜，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
「大牛啊，這咋全是些小雜魚？」
「這玩意兒刺多肉少，還得費油煎，吃著也不解饞啊。」
孟大牛蹲下身子，手腳麻利地開始分揀。
他把那些個頭稍微大點的鯽魚，還有那種肉厚的老頭魚，專門挑出來，扔進旁邊的一個盆里。
「娘，這些大的，您拿去收拾了。」
「多放點大醬，多放點辣椒，燜一鍋魚醬！」
「這玩仍可老下飯了！」
孟氏一聽，樂顛顛地端著盆走了。
地剩下的那一堆，足足還有大半桶，全是那種只有手指頭長的小魚苗子，還有不少泥鰍啥的。
李桂香看著這一堆爛七八糟的東西發愁。
「大牛，這些咋整？」
「扔了怪可惜的，餵雞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孟大牛卻把袖子一擼笑。
「扔？」
「這可是寶貝！」
「這可是給咱家那幫豬祖宗準備的『大力丸』！」
李桂香聽得雲裡霧裡。
「給豬吃？」
「豬還能吃魚？」
孟大牛也不解釋，直接找來家裡的大鐵鍋，架在院子裡那個用來煮豬食的土灶上。
把火燒得旺旺的。
然後把那些小雜魚，連帶著泥鰍，甚至還有幾隻誤入的河蝦，一股腦全倒進了鍋里。
不加水，就這麼幹炒！
沒一會兒，一股子濃烈的腥香味兒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等到鍋里的魚都被炒幹了水分，變得焦黃酥脆。
孟大牛把它們剷出來，倒在石碾子上。
接著，賣力地推起了碾子。
「嘎吱……嘎吱……」
沉重的石碾子滾過那些酥脆的小魚乾。
瞬間變成了一堆褐色的粉末。
孟大牛抓起一把還帶著熱乎氣的魚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香！」
「真他娘的香！」
這就是最天然的高蛋白飼料！
這年頭，哪有什麼專門的豬飼料賣？
鄉下養豬，那是有一頓沒一頓，剩菜剩飯兌點糠就不錯了。
豬長得慢，出欄周期長，肉質也不行。
可孟大牛不一樣。
他是重生回來的，他腦子裡裝著系統給他的科學養豬知識！
要想豬長得快，光吃草吃糠哪行？
得補鈣！得補蛋白質。
這魚粉拌進豬食里，那效果，絕對槓槓的。
晚上，李慧芳來餵豬的時候。
孟大牛特意舀了一大勺魚粉，拌進了熱氣騰騰的豬食里。
那股子特殊的鮮味兒，瞬間就把豬圈裡那幫傢伙給勾引得嗷嗷叫。
剛把食槽子放進去。
那十一頭半大的野豬崽子，就像是瘋了一樣撲上來。
頭也不抬，嘴也不停。
吃得那叫一個歡實！
連平時最挑食的那頭小母豬，都把食槽子舔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木頭都給啃下一塊來。
李慧芳在旁邊看得直瞪眼。
「大牛，你給這食里下大煙殼子了？」
「這幫畜生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孟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一臉的得意。
「這叫營養餐！」
「小嬸兒，你就看著吧。」
「吃了這玩意兒，這幫豬崽子，那得跟吹氣球似的往起長！」
「到時候，咱這豬肉，不光長得快，那味兒還得鮮！」
「這也就是咱守著魚塘，要是換了別人家，誰捨得拿魚餵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