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燕把那件打著補丁的外套脫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乾爽的石頭上。
裡頭就穿了一件舊襯衣,緊緊貼在身上。
那時候還沒有泳衣泳褲,為了下水方便,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將褲子也脫掉,只留下白色的內褲。
魏海燕沒注意孟大牛的眼神,她一邊活動著手腳關節,一邊說道。
「下這種冷水,最怕的就是抽筋。」
「得先把身子活動開了,把筋骨抻熱乎了。」
「再用河水把胸口、後背都拍濕了,讓身子適應那個涼氣。」
「等毛孔都縮緊了,那就不怕了!」
說著,魏海燕開始做擴胸運動。
動作幅度很大。
那飽滿的胸脯隨著動作上下顫動。
充滿了最原始的力量感和野性的誘惑。
孟大牛咽了口唾沫,心裡暗罵。
這哪是熱身啊。
這分明是在考驗老子的定力!
魏海燕當著一個大老爺們的面,脫得就剩這點布料,羞得根本不敢抬頭。
這也正好成全了孟大牛。
這貨那雙賊眼,肆無忌憚地在魏海燕身上來回掃射。
從那修長的脖頸,到那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鎖骨,再往下……
嘖嘖!
這娘們,平時穿著那寬大的破衣裳看不出來,這一脫了才發現,真是有料!
那是常年幹活練出來的緊實,沒有一絲贅肉,全是線條。
尤其是那兩條大長腿,比一般男人的都結實,透著股子充滿爆發力的美感。
魏海燕活動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水邊,彎下腰,兩隻手捧起那渾濁的河水,往自個兒身上撩。
「嘩啦……嘩啦……」
水珠子順著那小麥色的皮膚往下滾。
原本乾燥的白襯衣,瞬間就被打濕了一大片。
原本還能遮擋點啥,這會兒直接成了半透明的。
裡頭的風景若隱若現,再加上下身就那一條底褲。
這視覺衝擊力,簡直絕了!
孟大牛隻覺得熱血直往天靈蓋上沖。
褲襠里仿佛揣了個火爐子,燒得他渾身難受。
他那本來就不安分的「大牛」,這會兒更是要把褲子給頂破了。
媽的!
這誰受得了啊?
要不是惦記著水底下那艘鐵船。
孟大牛真想現在就衝過去,把這娘們按在草甸子上,先辦了再說!
「大牛……俺下去了。」
正在孟大牛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魏海燕已經做好了準備。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也不等孟大牛回話,身子往前一傾。
整個人像條大白魚似的,滑進了水裡。
她先是在淺水區撲騰了兩下,讓身子徹底浸透。
緊接著。
只見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氣,胸脯高高鼓起。
腰身一擰,兩條長腿在水面上打了個漂亮的水花。
「撲通!」
人沒影了。
孟大牛站在岸邊,看著那黑黝黝的水面,心裡頭突然空落落的。
剛才那是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這會兒人真下去了,他又開始擔心起來。
那底下又是淤泥又是暗流的,萬一出點啥事……
「嘩啦!」
就在孟大牛忍不住想要喊人的時候。
離岸邊四五米遠的地方,水花翻湧。
魏海燕那個濕漉漉的腦袋,猛地鑽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一頭長髮貼在臉上,還在往下滴水。
「呼……呼……」
孟大牛趕緊往前走了兩步,衝著水裡喊。
「咋樣?冷不冷?」
魏海燕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衝著孟大牛咧嘴一笑。
「沒事兒!」
「這水也就是表面看著涼!」
「今兒個日頭足,曬了一整天,底下那層水溫乎著呢!」
孟大牛聽她這麼說,才放下心來,但還是囑咐道。
「海燕姐!你給俺聽好了!」
「錢是好東西,船也是好東西!」
「但這玩意兒再好,也沒命重要!」
「你下去摸摸情況就行,要是感覺不對勁,或者是憋不住氣了,立馬給俺上來!」
這番話,孟大牛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
魏海燕泡在水裡,眼圈突然就紅了。
她在老劉家這麼多年,聽到的全是罵聲,是嫌棄,是使喚。
從來沒人跟她說過這種話。
哪怕劉方已經殘廢,也只會逼著她去弄錢,去拉幫套。
可這個男人……
這個才認識沒多久,卻把她的命看得比那艘值錢的鐵船還重。
她衝著孟大牛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牛,你放心!」
「姐這條命硬著呢!」
「今兒個就是把這河底翻個底朝天,姐也得把那船給你找出來!」
說完。
她再次深吸一口氣,那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隨後,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水面上除了偶爾冒上來的幾個氣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孟大牛這心,眼瞅著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娘們,不會真在底下抽筋了吧?
就在孟大牛急得抓耳撓腮,甚至開始脫鞋準備往下跳的時候。
「嘩啦!」
水面上猛地炸開一團水花。
魏海燕那個濕漉漉的腦袋,再一次鑽了出來。
這回她離岸邊更近,只有兩三米遠。
孟大牛幾步躥到水邊,把兩隻手攏在嘴邊做喇叭狀,扯著嗓子喊。
「咋樣?」
「海燕姐!摸著沒?」
魏海燕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那張被河水泡得有些發白的臉上卻顯得十分興奮。
她一邊踩著水,一邊衝著孟大牛拼命招手。
「大牛!」
「大牛你快看!」
「你看俺找著啥了!」
孟大牛一聽這話,肯定是摸著那艘運輸船了。
他激動得直搓手,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給魏海燕一個熊抱。
「是不是那船?」
「我就知道這消息准沒錯!」
「快!快跟俺說說,那船多大?」
魏海燕沒說話。
她在水裡撲騰了兩下,身子猛地往上一竄。
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捧著個黑乎乎、圓滾滾的東西。
「大牛!你瞅瞅這玩意兒!」
「這麼大的蛤蜊,俺長這麼大都沒見過!」
「這一個都夠炒大大盤的了。」
孟大牛看著那個還在往下滴水的大河蚌,又看了看魏海燕那副饞貓樣。
他感覺自個兒的腦瓜仁子嗡嗡直響。
這娘們!
心咋這麼大呢?
這時候還想著炒蛤蜊,老子先把你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