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要你把這船過了明路，讓官方認定這就是一堆廢鐵，同意讓你個人處理。」
「到時候……」
「本系統會啟動黑科技修復功能。」
「這艘船，將會煥然一新！」
「到時候，這十里八鄉的水路，就是你孟大牛的天下！」
系統這一解釋，孟大牛心裡那股子火氣瞬間全消了。
「行！」
「俺相信你，那就有勞系統大哥了。」
又過了一會，遠處傳來了拖拉機的轟鳴和警笛的呼嘯聲。
是莊媛帶著人來了。
孟大牛趕緊把臉上的笑容收起來。
換上一副大義凜然、憂國憂民的表情迎了上去。
「孟大牛同志！」
「事情我大概了解了，現在情況非常危險！」
「你趕緊撤到安全區域！」
「快！」
莊媛這一嗓子，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勁兒。
孟大牛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莊警官，你可算來了！」
「俺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莊媛幾步衝過來，身後的幾個民警迅速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先別廢話！」
「往後退！」
「退到那棵大柳樹後面去！」
莊媛一邊指揮，一邊盯著那艘破船。
「楊局帶著治安大隊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在此之前，誰都不能靠近警戒區。」
孟大牛老老實實地退到了警戒線外頭。
趙叔早就嚇得躲在拖拉機後面。
莊媛安排好警戒，這才走到孟大牛跟前。
她摘下大檐帽，用手背擦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一雙杏眼死死盯著孟大牛。
「說說吧。」
「到底咋回事？」
「怎麼發現的？」
孟大牛早就把打野鴨發現船的詞兒背得滾瓜爛熟。
他一臉無辜，又講了一遍。
孟大牛說得那是繪聲繪色，唾沫橫飛。
「俺這就喊了趙叔，開著拖拉機給硬拽上來了。」
「誰承想啊！」
「這一進船艙，好傢夥！」
「全是那要命的玩意兒！」
「俺雖然沒啥文化，可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這就趕緊讓趙叔去報案了。」
莊媛聽完，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還有幾分慶幸。
「大牛同志，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這批軍火要是讓那些不法分子發現了，流落到社會上。」
「後果不堪設想！」
「或者是哪個不懂事的孩子下河玩，引爆了那些手雷。」
「這整個河灣子都得被炸上天！」
孟大牛一聽這話，心裡有了底。
立功好啊。
立功就有談條件的籌碼。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臉上堆起那股子憨笑。
「莊警官。」
「你看這立功不立功的，俺也不圖那個虛名。」
「俺就是個守法公民，這都是應該做的。」
莊媛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知道他應該是有事。
「有話直說！」
「咱倆沒必要在這兒彎彎繞繞的。」
孟大牛嘿嘿一樂，指了指那艘破船。
「那啥……」
「你們把裡面的槍啊雷啊的拉走，那是公家的，俺不敢動。」
「但這艘破船……」
「能不能給俺？」
莊媛一愣。
「你要這玩意兒？」
「按理來說，這屬於無主財物，而且涉案，肯定是要充公處理的。」
說著，她又回頭瞅了一眼那堆廢鐵。
船板子都爛沒了，龍骨也斷了好幾根。
「不過……」
「這東西已經沒有任何回收價值了。」
「你要它嘎哈？」
「當廢鐵賣？」
孟大牛猛點頭，一臉的市儈樣。
「莊警官，您是端鐵飯碗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
「這船雖然爛了點，但好歹也是鐵皮呢！」
「俺給它拆吧拆吧，把那還能用的鐵板留著補豬圈。」
「剩下的賣給廢品收購站，怎麼也能換兩瓶燒酒吧？」
孟大牛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完全就是一個貪小便宜的農村漢子形象。
莊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孟大牛，剛才還覺得他大義凜然。
這一轉眼，就掉進錢眼裡去了。
不過，這也就是個順水人情的事兒。
只要裡面的危險品清理乾淨了，這破船也就是一堆工業垃圾。
留在河灘上還污染環境。
「行了行了！」
「看把你急的。」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等會兒楊局來了，我幫你問問。」
孟大牛一聽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一半。
「得嘞！」
「謝謝莊警官！」
「以後您就是俺親姐！」
「只要這船歸了俺，俺保證把這河灘給您收拾得乾乾淨淨！」
沒一會，遠處又傳來一陣警笛聲。
比剛才還要急促，還要響亮。
不到兩分鐘，三輛吉普車後面跟著一輛墨綠色的卡車，卷著塵土就衝到了河灘上。
車剛停穩，車門就被粗暴地推開。
下來一幫穿著厚重防護服的人，一個個裹得跟粽子似的，手裡拎著專業的防爆箱。
這幫治安大隊的人動作利索，幾個人衝進船艙，直接鎖定那幾箱子軍火。
這時候，最後那輛吉普車的車門才慢悠悠地打開。
一隻鋥亮的皮鞋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楊副局長那張標誌性的國字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神態，閒庭信步，跟逛自家後花園似的。
「楊局！」
莊媛趕緊迎上去，敬了個禮。
楊局長擺了擺手。
「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過警戒線，落在了孟大牛身上。
「又是這小子？」
「咋哪哪都有他？」
莊媛也笑了。
「可不是嘛，這大牛同志，還真是熱心腸。」
孟大牛站得筆直。
「楊局長好！」
楊局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勁兒還不小。
「好小子！」
「這回又是大功一件！」
「剛才聽莊媛匯報，這裡頭還有不少硬貨？」
孟大牛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
「俺也不懂，看著像是那玩意兒，就沒敢動。」
楊局長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艘破破爛爛的沉船。
船身已經鏽得不成樣子，好幾處都露出了大窟窿，看著就像是一堆隨時會散架的廢鐵。
這時候，治安隊的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報告楊局！」
「清理完畢！」
「三箱三八大蓋，兩箱子彈，還有一箱……手雷。」
「都已經做了防爆處理，裝車了。」
楊局長嗯了一聲，眼神卻沒離開那艘船。
「船艙里還有啥？」
隊長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了。」
「除了爛木頭就是淤泥，連個像樣的鐵片子都找不著。」
楊局長轉過頭，看著孟大牛。
「大牛啊，剛才莊媛說，你想要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