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大眼睛一亮。
「好主意！」
孫老二也連連點頭。
「這法子妙啊！」
「老虎這畜生，最喜歡吃活物。」
「看見這麼大一頭鹿，肯定忍不住撲上來。」
「到時候咱們幾桿槍一起開火，它插翅難飛！」
郝首志卻有些猶豫。
「大牛，這……這是你的寶貝疙瘩啊。」
「萬一那老虎真把它給咬死了咋整？」
孟大牛擺了擺手。
「顧不上那麼多了。」
「人命要緊。」
「再說了，這大傢伙皮糙肉厚的，老虎一時半會兒也咬不死它。」
說完。
孟大牛牽著馴鹿，朝著前面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走去。
那裡有幾棵大樹倒在地上，周圍的灌木叢不算太密。
正好適合當伏擊點。
孟大牛把馴鹿拴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上。
馴鹿開始還不明白咋回事。
它歪著腦袋，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孟大牛。
眼神里透著疑惑。
咋別人都不走了，就主人牽著自己？
孟大牛拍了拍它的脖子。
「兄弟，委屈你了。」
「等會兒看見老虎，你就使勁拿角嚇唬它，讓它不敢靠近。」
「只要拖住它幾秒鐘，咱們就能開槍打死它。」
說完。
孟大牛轉身就走。
馴鹿愣了兩秒。
突然反應過來了。
「呦——！呦呦——！」
它衝著孟大牛的背影發出一連串的幽幽鹿鳴。
要是翻譯成人話，估計就是：
「我操你娘！」
「你個損籃子！」
「你把老子當誘餌？」
「你還是人了？」
孟大牛頭也不回。
腳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
郝首志看著那頭馴鹿在那拼命掙扎，繩子都快被它扯斷了。
他有些不忍心。
「大牛，你看它叫得多慘。」
「要不……咱換個法子？」
孟大牛瞪了他一眼。
「換個屁！」
「你要是心疼它，你上去當誘餌？」
郝首志立刻閉嘴了。
孫老大已經找好了伏擊位置。
他指了指周圍的幾棵大樹。
「大牛、首志，你倆上那棵樹。」
「俺和老二上這棵。」
「剩下的人，分散在周圍的灌木叢里。」
「記住了，等老虎撲向那頭鹿的時候，咱們一起開火！」
「誰也不許提前動手！」
「萬一沒打中，可就前功盡棄了。」
眾人紛紛點頭。
孟大牛和郝首志爬上了一棵粗壯的松樹。
兩人各自找了個粗壯的樹杈，騎在上面。
槍口對準了那頭馴鹿。
孫家兄弟也爬上了另一棵樹。
剩下的幾個獵戶，則躲在了周圍的灌木叢里。
一切準備就緒。
林子裡安靜得嚇人。
只有那頭馴鹿還在繼續幽幽鹿鳴。
「呦呦——！」
孟大牛死死盯著那片灌木叢。
馴鹿的叫聲越來越急促。
它的四條腿在地上刨著，脖子拼命往後仰，想要掙脫那根繩子。
郝首志趴在樹杈上，手心全是汗。
「大牛，你說那畜生會中計嗎？」
孟大牛沒說話。
他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就在這時。
馴鹿突然停止了掙扎。
它的身子僵住了。
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前方的灌木叢。
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孫老大壓低聲音。
「來了！」
灌木叢里，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抹黃色。
那黃色在綠色的枝葉間移動著。
帶著黑色的斑紋。
馴鹿徹底瘋了。
它玩命地掙扎，四條腿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
脖子上的繩子被拉得筆直，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它張開嘴，用牙齒去咬那根繩子。
「咔嚓！」
繩子還真讓它給咬斷了！
馴鹿撒開四條腿，瘋了一樣往林子深處跑。
那速度快得嚇人。
眨眼間就竄出去十幾米遠。
灌木叢里的黃色身影愣了一下。
緊接著。
一聲低沉的吼叫響起。
「吼——！」
這下，眾人全都看清楚了。
那是一頭成年的東北虎！
體型巨大，少說也得有四五百斤。
渾身的毛色油光水滑，黃底黑紋，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那張臉上，兩隻眼睛透著兇狠和暴戾。
它四條腿在地上一蹬。
整個身子騰空而起。
朝著馴鹿追了過去。
孫老二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這畜生太快了！」
馴鹿拼命地跑。
可老虎更快。
兩者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眼看著老虎就要撲到馴鹿身上了。
馴鹿突然一個急轉彎。
朝著孟大牛所在的那棵樹跑了過來。
孟大牛臉色一變。
「我操！」
郝首志也懵了。
「大牛！它往咱這跑了！」
馴鹿跑得飛快。
眨眼間就衝到了樹下。
它抬起頭，衝著孟大牛發出一聲幽怨的鹿鳴。
「呦——！」
那眼神里透著控訴。
你個王八蛋！
你害老子！
老子跟你沒完！
黑狼和大虎這會兒也顧不上害怕了。
它們衝著老虎狂吠。
「汪！汪汪！」
黑豹也從旁邊竄了出來，擋在了馴鹿和老虎之間。
老虎落地。
它看著眼前這幾條不知死活的畜生。
眼神里透著不屑。
「吼——！」
一聲低吼。
黑狼和大虎的身子都在發抖。
可它們沒退。
反而壓低了身子，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孫老大看見這一幕，立刻大喊。
「打！」
「砰！砰！砰！」
幾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子彈朝著老虎飛了過去。
老虎反應極快。
它身子一閃。
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子彈打在樹幹上。
「噗噗噗！」
木屑橫飛。
老虎躲在樹後。
它抬起頭，看著樹上的孟大牛和郝首志。
那雙眼睛裡透著兇狠。
它後腿一蹬。
整個身子騰空而起。
朝著樹上撲了過去。
郝首志嚇得魂都飛了。
「我操！它上來了！」
老虎的前爪搭在了樹幹上。
那鋒利的爪子深深扎進了樹皮里。
它張開血盆大口。
朝著郝首志的腿咬了過去。
郝首志拼命往上爬。
可樹杈就那麼粗。
他根本沒地方躲。
「大牛！救命啊！」
孟大牛雙腿死死夾住樹杈。
他端起槍。
可這角度根本沒法瞄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大虎沖了上來。
它張開嘴。
一口咬在了老虎的後腿上。
老虎吃痛。
「吼——！」
它鬆開了樹幹。
轉身一巴掌拍在了大虎身上。
「啪！」
大虎整個身子被拍飛了出去。
在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
黑狼和黑豹看見這一幕。
眼睛都紅了。
它們不顧一切地沖向老虎。
老虎轉過身，盯著這兩條不知死活的畜生。
眼神里透著暴戾，張開血盆大口。
朝著黑狼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