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燕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孟大牛拉上了船。
她站在甲板上，兩隻手緊緊抓著船舷。
「大牛，這船……穩不穩啊？」
孟大牛走到船尾，啟動了發動機。
「放心！」
「穩得很！」
「突突突——！」
發動機再次響了起來。
船緩緩駛離岸邊。
魏海燕緊張得不行。
她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好得很。
可坐船，還真是頭一回。
孟大牛看出她緊張，笑著說道。
「海燕姐，別怕。」
「這船穩得很。」
「你看。」
他鬆開方向盤，雙手一攤。
船依然穩穩噹噹地往前開。
魏海燕這才放鬆了一些。
她鬆開船舷，小心翼翼地走到船頭。
站在那裡，看著前方的水面。
風吹過來，吹起她的頭髮。
那感覺，說不出的舒服。
「大牛！」
魏海燕轉過身，衝著孟大牛喊。
「這感覺真好！」
孟大牛咧嘴一笑。
「那是！」
「以後咱天天開船！」
「想去哪去哪！」
船在魚塘里轉了好幾圈。
魏海燕徹底放鬆了。
她甚至敢站在船頭，張開雙臂。
那架勢，跟要飛起來似的。
孟大牛看著她，心裡頭也跟著高興。
轉了一會兒，孟大牛把船開到了魚塘深水區。
這裡水深，魚多。
「海燕姐！」
「咱試試下網？」
魏海燕立刻來勁了。
「好！」
「俺教你！」
兩人配合著，把漁網撒進了水裡。
那網在水面上鋪開，慢慢沉了下去。
孟大牛看著表，等了大概十分鐘。
「差不多了。」
「收網！」
兩人一起用力，把漁網往上拉。
剛拉到一半，孟大牛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網，怎麼這麼沉？
「海燕姐！」
「用力！」
魏海燕也感覺到了。
她咬著牙，兩隻手死死抓著網繩。
「一、二、三！」
「拉！」
兩人一起用力。
漁網終於被拉了上來。
當看清網裡的東西時。
兩人都愣住了。
網裡，密密麻麻全是魚！
大鯉魚、鰱魚、草魚……
少說也得有五六十條！
每條都有兩四五斤重！
魏海燕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麼多？」
孟大牛也懵了。
他知道這魚塘里魚多。
可沒想到這麼多！
這一網下去，少說也得有二三百斤！
「海燕姐！」
「咱發了！」
孟大牛興奮得不行。
他趕緊把魚倒進竹簍里。
那些魚在竹簍里活蹦亂跳的。
魏海燕蹲在旁邊，看著這些魚。
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大牛，這要是拿去賣，得值多少錢啊？」
孟大牛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按現在的價格，一斤魚能賣五毛錢。」
「這二百多斤，少說也得一百多塊！」
魏海燕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多？」
孟大牛點了點頭。
「那是！」
「而且這還只是一網！」
「要是多打幾網……」
他話沒說完。
魏海燕已經站起來了。
「那還等啥？」
「趕緊再下一網！」
孟大牛咧嘴一笑。
「成！」
「聽你的！」
兩人又撒了一網。
這回等的時間更短。
才五分鐘，就開始收網。
結果這一網，比上一網還多！
少說也得有七八十條魚！
魏海燕看著這些魚，激動得不行。
「大牛！」
「咱再來一網！」
孟大牛擺了擺手。
「別了。」
「這麼多魚，一次也賣不完。」
「容易壞。」
魏海燕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行。」
「就這些吧。」
孟大牛和魏海燕把魚裝進魚簍。
一簍接一簍，裝得滿滿當當的。
魏海燕看著這些魚，犯了難。
「大牛，這麼多魚，咱得咋運到公社去？」
孟大牛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在這看著。」
「俺回家把戰車牽來。」
魏海燕愣了一下。
「戰車？」
「啥戰車？」
孟大牛咧嘴一笑。
「你等著就知道了。」
說完，他跳下船，大步流星地往家裡跑。
沒一會兒。
遠處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蹄聲。
魏海燕抬頭一看。
孟大牛牽著那頭大馴鹿，正往這邊走。
「海燕姐！」
孟大牛沖她招了招手。
「來！幫俺把魚裝上！」
魏海燕這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要用它馱魚？」
孟大牛點了點頭。
「對啊。」
「這大傢伙力氣大得很。」
「別說三四百斤，就是五六百斤也不在話下。」
兩人合力，把魚一簍一簍地裝進竹簍里。
馴鹿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偶爾打個響鼻，噴出一股白氣。
等魚全裝好了。
孟大牛拍了拍馴鹿的脖子。
「兄弟，辛苦你了。」
「回頭給你加餐。」
馴鹿晃了晃腦袋。
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孟大牛。
眼神里透著無奈。
魏海燕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大牛，你這馴鹿真聽話。」
「比人還懂事。」
兩人牽著馴鹿，往公社方向走。
一路上，回頭率百分之二百。
孟大牛一路上就在盤算，這魚要是在鎮上擺攤賣肯定也能賣出去。
可那就不用干別的了，不是長久之際，這個買賣，還是得干批發。
到了公社。
孟大牛直奔國營飯店，因為經常來吃飯，他和國營飯店的經理也算認識。
「海燕姐，你在這看著。」
「俺進去找人。」
魏海燕點了點頭。
「成。」
孟大牛推開門，走了進去。
飯店裡頭，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的。
都是公社的幹部和工人。
孟大牛一眼就看見了櫃檯後面的艾美麗。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
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有氣質。
穿著一身藍色的工作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美麗姐！」
孟大牛沖她喊了一嗓子。
「哎呦！」
「大牛啊！」
「今天吃點啥？」
艾美麗熱情的招呼道。
孟大牛走到櫃檯前。
「美麗姐，今天俺不吃飯。」
「賣魚！」
艾美麗愣了一下。
「賣魚？」
「你打魚了？」
孟大牛點了點頭。
「對啊。」
「俺弄了條船。」
「今兒個剛下網，打了不少。」
「尋思著您這飯店用得著，就給您送來了。」
艾美麗眼睛一亮。
「在哪呢？」
「俺看看。」
孟大牛指了指門外。
「在外頭呢。」
「您跟俺出來瞅瞅。」
艾美麗放下手裡的帳本，跟著孟大牛走了出去。
一出門。
她就看見了那頭大馴鹿。
還有馴鹿身上掛著的兩大簍魚。
「我的天！」
艾美麗捂著嘴。
「這麼多？」
孟大牛咧嘴一笑。
「還行吧。」
「也就三四百斤。」
艾美麗走到竹簍前。
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
那些魚還活蹦亂跳的。
個頭大，成色好。
她伸手抓起一條鯉魚。
掂了掂分量。
「這魚不錯。」
「少說也得四五斤。」
孟大牛點了點頭。
「那是。」
「俺這魚塘里的魚，都是自然魚。」
「肉質好得很。」
艾美麗站起身。
「大牛，你這魚，俺要了。」
「按五毛錢一斤，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