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和李桂香都看傻了。
孫老大和郝首志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唱的哪一出。
孟大牛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看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心想難道豬圈出事了。
他趕緊著急地問。
「慧芳嬸子！你慢點！」
「豬圈出啥事了？」
「是豬病了還是咋地？」
李慧芳頭也不回，手上用的勁兒更大了。
她沒好氣地吼。
「比病了還麻煩！」
她一把將孟大牛推到豬圈門口，手指頭衝著裡面那幾頭哼哼唧唧的老母豬。
「你自己瞅瞅！」
「六頭老母豬，全他媽發情了！」
「不趕緊給它們配種。」
「干養著啊？」
孟大牛一聽是這事，提到嗓子眼的心就落了回去。
他嘿嘿一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
「不就是發情了嗎？」
「配就完了唄。」
他轉過頭，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李慧芳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壞笑著湊了過去。
「除了老母豬……」
「母老虎，發情了嗎？」
李慧芳粉拳一攥，直接砸在了孟大牛的肩膀上。
「發情了！」
「來吧！」
孟大牛被她這虎狼之詞給干蒙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瞅了一眼院子的方向。
「慧芳嬸子，今天這還有客人呢。」
「咱倆就在這整，讓人家在外面等著？」
李慧芳氣得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知道有客人你還問！」
「你個臭不要臉的損犢子！」
她嘴上罵著，可那眼神里的春意，卻咋也藏不住。
孟大牛一把摟住她的腰，大手在她那挺翹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等著，明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配種專家！」
李慧芳被他捏得渾身一軟，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她推開孟大牛，扭過頭去。
「呸！」
「誰稀罕！」
「趕緊想辦法！」
「這幾頭老母豬再不配上，這個月又白養了！」
孟大牛這才把注意力放回豬圈裡。
那幾頭老母豬確實是急眼了，一個個在圈裡頭來迴轉圈，哼哼唧唧地叫喚個沒完，屁股撅得老高。
「能咋辦，還跟上次一樣，上山借野種。」
「保證給你配得明明白白的！」
李慧芳白了他一眼。
這話咋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等孟大牛和李慧芳膩歪完了，再回到院子裡。
孫老大已經走了。
只剩下郝首志一個人，正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跟孟氏和李桂香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閒嗑。
郝首志看見孟大牛他們回來了，趕緊從馬紮上站起來迎了過去。
「大牛兄弟，俺……俺有個事想跟你說。」
孟大牛看他這副扭扭捏捏的樣，樂了。
「首志哥，咱倆誰跟誰啊？」
「有啥事你直說就完了唄，還整得跟個大姑娘上轎似的！」
郝首志乾咳了兩聲，這才開口。
「俺婚期……提前了。」
「俺尋思著，這兩天咱倆上山一趟，打點野豬和野雞。」
「省得到時候辦酒席，花那冤枉錢去買肉。」
他怕孟大牛誤會，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打著了東西，俺那份就不賣了。」
「或者……你那份，俺也照價給你錢，你賣給俺！」
孟大牛一聽，一巴掌就拍在了郝首志的肩膀上。
「好事啊！」
「那還說啥了！」
「幫你打兩頭野豬，再打幾隻野雞，都算你的就完了！」
「咱倆搭夥打獵，你結婚就當俺也出力了！」
孟大牛說著，突然擠了擠眼，臉上露出一副欠揍的壞笑。
「對了哥，不是說好蓋完新房再結婚嗎？」
「這眼瞅就要蓋新房了，你咋還提前了？」
「你不會是把嫂子肚子給搞大了，怕藏不住了吧？」
這話一出。
院子裡的孟氏、李桂香和李慧芳，三雙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
齊刷刷地就釘在了郝首志的臉上。
郝首志那張黑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去你的！」
他抬手就在孟大牛的胳膊上捶了一下，急赤白臉地解釋。
「麗梅說了，反正早晚都得結。」
「現在結了，蓋房子的時候她還能幫俺看著點，張羅張羅啥的。」
孟大牛聽完，立馬衝著郝首志豎起了大拇指。
「呦！」
「那嫂子可真是通情達理，賢惠得很呢！」
可他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這個叫麗梅的女人，他可有印象。
先前在彩禮上，三番五次地漲價。
絕對不是啥好說話的主。
現在突然變得這麼通情達理？
十有八九，是聽說郝首志當上民兵隊長了。
民兵隊長孟大牛是沒看上，那是因為他是穿越者。
可在當時的農村，那也相當於是幹部。
眼瞅著自家男人出息了，成了吃公家飯的幹部了。
那小娘們家肯定是怕夜長夢多，再發生啥變故。
這才著急忙慌地，要把這婚給結了，把人給拴死！
李慧芳一聽這話，立馬就不樂意了。
心說孟大牛你是不是傻，人家首志結婚，你在這高興什麼？
他家席面等著野豬下鍋，咱們老母豬也等著野豬配種呢。
她把手往那豐腴的腰上一掐，幾步就走到了兩人中間。
「首志大侄兒結婚是好事，嬸子恭喜你。」
「你們要去打野豬，嬸子也不攔著。」
「但是大牛！」
她話鋒一轉，眼睛瞪著孟大牛。
「你可別忘了咱們家那幾頭老母豬！」
「你倆可別一高興，把這附近山頭的公野豬全都給打絕了！」
「或者動靜鬧得太大，把那畜生給驚跑了！」
「到時候耽誤了咱們家老母豬配種，你自己配啊？」
孟大牛一聽。
嘿！
這小嬸子，提醒得對啊！
自個兒這豬場能不能開枝散葉，可全都指望山裡的種豬呢。
他扭過頭，看著郝首志。
「哥，你哪天辦事啊？」
郝首志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還有點不好意思。
「五天以後。」
「俺爹找老劉二嬸給看的，說是那天日子好，百年難遇！」
「雖然急了點，但俺尋思著，早結晚結都一樣。」
孟大牛點點頭。
「五天？那正好！」
他衝著李慧芳擠了擠眼，又扭頭對著郝首志，臉上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壞笑。
「哥，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
「咱們家六頭母豬，明天開始，俺一天牽兩頭上去。」
「讓山裡的野豬給咱們免費配種！」
「等到了第三天，你跟俺一起上山。」
「就等著那頭公豬辦完事，你一槍，我一槍，直接給它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