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結結巴巴地回答著。
艾拉眨了眨眼，嘴角微勾。
她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直接跑到衣架旁，把安娜的衣服取下。
「來，主人，讓我這個貼身女僕來伺候您穿衣服。」
艾拉抱著衣服走回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嗯……」
安娜下意識地就抬起了胳膊。
艾拉幫她把衣服穿好，安娜就這麼坐著，任由艾拉擺弄。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從起床到現在，好像一直是艾拉在帶著節奏走。
不對，是從昨晚的肢體糾纏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甚至可能更早。
那種感覺怪怪的，就像是某根一直握在她手裡的繩子，悄悄滑到了艾拉的手裡。
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這種被動的感覺，讓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她用餘光瞥向一旁的艾拉，皺了皺眉。
等到下次，一定要把這個小傢伙按在身下，狠狠地欺負回來。
必須要讓她哭著求饒，讓她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安娜沒去上班。
屋裡空調開得很舒服，安娜坐在大得能當床的沙發上，懷裡摟著小魅魔。
艾拉窩在安娜懷裡，手裡捧著手機，兩根大拇指在屏幕上摁得飛快。
安娜手裡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她的下巴抵在艾拉的頭頂上，視線落在艾拉的手機屏幕上。
她不知道艾拉在玩什麼，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對方在玩什麼。
她只是在心裡頭覺得怪怪的。
這段時間，艾拉一次都沒問過那個問題。
安娜心裡堵得有點慌。
她把手裡的書合上，隨手丟在一邊，動了動身子。
「艾拉。」
艾拉頭都沒抬，手指頭還在屏幕上劃拉。
「嗯？咋啦？」
安娜看著她那個沒心沒肺的後腦勺，猶豫了一下。
話在嘴邊轉了兩圈，最後還是問了出來。
「你這兩天……不問照片的事了嗎？」
「之前不是挺著急想知道審核結果嗎？」
安娜的聲音聽起來很隨意，可她的肌肉卻繃緊了，等著聽艾拉怎麼說。
艾拉手機屏幕上的小人「啪」的一下撞在了火車上，遊戲結束。
她愣了幾秒鐘，然後慢慢轉過身，仰起臉看著安娜。
「啊？」
艾拉一臉懵的樣子。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這茬了。」
艾拉抓了抓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兩天遊戲搞活動，送好多石頭，我光顧著做任務了。」
說到這，艾拉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她丟下手機，兩隻手扒住安娜的胳膊。
「安娜你突然提這個，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是不是審核通過了？我是不是快刑滿釋放了？」
艾拉一臉的期待。
這下輪到安娜愣住了，她的腦子有點卡殼。
安娜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艾拉的視線，她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嗯……應該是快了。」
「那邊回信說，資料都沒問題，就是走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
安娜熟練地把準備好的話塞給艾拉。
艾拉聽完，也沒表現出太失望的樣子。
她「哦」了一聲，重新躺回安娜懷裡。
「那行吧。」
說完，她拿起手機，點開「再來一局」。
沒過幾秒鐘，遊戲的音效又響了起來。
安娜看著懷裡的小腦袋，心裡五味雜陳。
安娜不清楚這是種怎樣的滋味，她只知道，自己似乎越來越難以控制臉上的表情了。
這種失控的感覺，真讓人討厭。
次日，艾拉像往常一樣，一路把安娜送到門口。
她幫安娜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抬頭在安娜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路上小心哦。」
艾拉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安娜也俯身，在艾拉唇上印了一下。
「我走咯。」
安娜轉身出去。
院子裡專車已經停好，司機拉開車門，安娜坐進去。
車子駛出院門，安娜透過深色車窗，往回看了一眼。
別墅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還站著，揮著手。
車子轉過拐角，看不見了，她的手才放下來。
安娜靠上椅背，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了。
她揉了揉眉心，把心思轉回到接下來的工作上。
別墅門口，艾拉臉上的笑漸漸褪去。
她轉身朝著一個無人的角落輕聲說：
「小夜姐姐，我們也該出發了吧。」
話音剛落，小夜就從拐角的陰影里走出來，她的眼神有些複雜，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下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在手裡晃了晃。
「走吧。」
小夜踩下油門，車子駛入城區。
車開出去很遠，小夜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艾拉。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嘴巴張了又合。
前面路口是紅燈，小夜踩下剎車，最後還是沒忍住。
她轉過頭，看著艾拉的側臉。
「艾拉小姐。」
「嗯？怎麼了？」
艾拉轉過頭看向她。
小夜咬了咬嘴唇，盯著艾拉的眼睛問：
「您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
艾拉看著小夜憂心忡忡的樣子，露出一個笑容。
她輕輕拍了拍小夜的肩膀。
「放心吧，小夜姐姐。」
「你還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嗎？」
小夜聽著艾拉的話，最後點了點頭。
她在那個房間裡確實對艾拉說過，只要能看到安娜小姐得到真正的幸福，她什麼都願意做。
哪怕現在艾拉要做的事情看起來有點危險，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小夜看著艾拉那雙篤定的眼睛，心裡那塊石頭不知怎麼就放下了。
既然艾拉小姐這麼有把握，那就信她一回吧。
小夜沒再吭聲，腳下油門一踩，車子拐過幾個街角，最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快遞驛站門口。
車剛停穩，小夜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艾拉則選擇待在車上。
驛站里，一排排取件櫃立在那裡。
小夜輕車熟路地走到一個柜子前。
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一個二維碼。
她把手機屏幕對準柜子上的掃描口。
「滴」的一聲，櫃門彈開。
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靜靜躺在格子裡。
小夜把包裹拿了出來，分量有些重。
這就是艾拉那天費盡心思，讓莉莉幫忙弄到的東西。
當時艾拉給莉莉發過去的收貨地址和聯繫方式，填的都是小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