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閨蜜那聲「慘叫」,程凝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就認為閨蜜被那啥了。
先前的詢問只不過是在掩飾前奏!
她看向客廳另一頭的保鏢,卻意外地發現她們很淡定。
到底是不是那回事?
她心裡如同螞蟻爬一樣痒痒的,
想去看看,又怕打擾。
沒見人家保鏢都不急嗎?
她恨不得能把耳朵提起來,伸到臥室門邊。
糾結了下,還是沒過去。
在保鏢面前,她還是要維持大小姐的儀態的。
房間裡。
「鍾總,耐心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你同意嗎?」
「……同意。」
「所以,你剛才質疑我,就是缺乏耐心的表現,你同意嗎?」
「……同意。」
「唉……你又違規了。」陳越的眸光變得深重,透出一種又痛惜又遺憾的感覺。
鍾依娜看著自己被拍的手,低頭不語。
此時的她意識仿佛分成了兩份。
一份叫驕傲,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神經衰弱到極致,身體透支。
另一份叫孤單,躲在角落自律努力,沒有人在乎她是否需要關注。
不管是哪一份,在此時此刻,都全然不再介意客廳有人。
「所以,違規了該怎麼辦?」陳越的神態帶上了一絲淺淺的嚴厲,
眼中流露出對面前人的期許和要求。
鍾依娜表情微微糾結。
兩秒鐘後,她重新坐好,乖乖伸出另一隻手。
做好了挨罰的準備。
陳越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注視她。
她恍然想到什麼,
把那件睡裙丟到了床頭。
又重新伸出手。
「傲慢和偏見都會影響你的成長,你同意嗎」陳越輕輕握住那隻沒什麼血色的手。
有點涼,皮膚下的青筋清晰可見。
這是長期失眠,導致的氣血運行不通暢。
打手心既是心理療愈,也是幫鍾依娜通氣血。
「同……同意。」鍾依娜囁嚅著,有點怕怕。
陳越沒有猶豫,朝著手掌打了下去。
手掌心瞬間紅了。
鍾依娜尖叫著縮回手。
手心火辣辣的,痛得發麻。
「手!拿出來。」陳越淡淡道。
鍾依娜眼中泛淚,伸出另一隻手,
她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人,迎上一道嚴厲而專注的目光。
陳越的眼眸不動分毫,視線只聚焦在鍾依娜的雙眼。
以一種低沉卻清晰,富有節奏感的聲調緩緩道:
「你以為你很聰明,但這不過是一種叫做偏見的愚昧。」
「你以為自己優秀到旁若無人,但這不過是一種叫自以為是的淺薄!
否則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我說過,我會時刻關注你的成長。」
在逐漸加重了語氣後,他又用一種緩和而溫情的語調收尾。
打了一棒子還得給根胡蘿蔔。
做一個嚴厲卻又不失溫暖的關懷者。
鍾依娜一聲不吭,垂著頭。
她確實一直都認為自己很聰明,學歷和見識帶來了極高的認知。
從小到大,她都在用自己的聰明為家裡添磚加瓦。
但惟有一樣東西,她從未獲得過。
「你知錯了嗎?」陳越輕聲問。
鍾依娜又默然了兩秒,然後怯怯道:「……知錯。」
「……」
「你帶了其他人,為什麼不先跟我溝通一下?這就是一種不信任!」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帶了……」
「……」
客廳里的程凝瞠目結舌。
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
要不是聲音熟悉,她幾乎以為裡面還有一個女人。
這是那個優秀到大、雷厲風行、一絲不苟的閨蜜?
簡直是見了鬼了!
什麼毛病!
她腦子裡一閃,想到了一個症狀。
可馬上她自己又推翻了。
別的女人會有,唯獨這位閨蜜不會有。
閨蜜太強了。
是無性之人。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個男生,找到了閨蜜失眠的根結。
程凝暗暗咋舌。
自己這閨蜜,怕是危險嘍。
她又看了一眼保鏢,發現她們還是無動於衷。
房間裡。
「鬆手!」陳越故作不悅。
「……不打了好嗎……好疼……」鍾依娜保住了面前人,眼神中閃過祈求。
手心火辣辣的,她受不了了。
但卻清醒地知道,自己胸口不悶了,呼吸也順暢了。
她又產生了那個從來沒有過的想法,
可想法還沒實施,陳越就說話了。
「坐好!一……二……」
鍾依娜不舍地鬆開了手,坐直身體。
她感覺全身都懶懶的,腦子裡一陣陣的困意,
卻強忍著不睡過去,
想要更多的關心她。
她仰頭看去,眼眶裡全是水霧。
「躺著!」陳越揚了揚下巴。
鍾依娜依言乖乖躺下。
陳越抓起她一隻腳,批評道:
「犯錯不可怕,怕的是知錯不改。」
「對命運要保持謙遜,累了就歇會,一個優秀的人更該懂得如何對自己好。
我會一直關注你,也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他一邊說,一邊進行最後一步推拿。
足療。
而鍾依娜根本說不出話,腳趾手指都緊緊抓攏。
等推拿完,她已經沒力氣了。
額頭見汗,髮絲都被汗濕。
臉蛋卻紅潤起來,
半閉著眼,呼吸微微粗重,但漸漸平緩。
陳越又繞到鍾依娜頭部床邊,搓熱手心,然後掌心蓋上她的眼帘。
就這麼放著。
反正腳也是她自己的,應該沒關係吧?
陳越默數了十幾秒後,
低沉卻溫和地說了句:
「睡吧。」
鍾依娜的眼睛閉上了,
呼吸也平穩了。
人睡著了過去。
陳越拉過薄被,給人蓋好,然後退出了臥室。
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這活不好干。
想要把病人帶入情境中,自己就得先進入,卻又要保持清醒。
還得抵抗本能。
但凡有一絲鬆懈,都會前功盡棄。
一個理性驕傲的女人,可不是那麼好對付。
要是換個女人,寬慰一些話就足夠了。
這次他調整了方法,先陪著問答一些無所謂的問題,激發病人的逆反心。
否則就沒有打開心理突破口的契機。
因為病人經歷過一次後,已經處於「已知」狀態,那是不會被潛意識影響的。
程凝的身影錯身而過,急步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她出來了,
表情不可思議地望著陳越:
「你是怎麼辦到的?」
陳越剛要說話,茶几上屬於鍾依娜的蘋果響了起來。
程凝低頭看了下,
然後朝陳越比了個「噓」的手勢。
拿到耳邊按了接聽,
「有事明天再說,她睡了。」
…………
改了兩次了,湊合看吧,不然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