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時總監，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信嗎？」
陳越老臉紅了，火辣辣的，像被打了一耳光。
他微微用力，把時卿卿推開一點點。
但立馬遭受到阻力，
女孩非但不起身，反而抱緊了他，埋頭在他頸窩裡。
突又抬起頭，朝門口呆立的姐姐咧嘴一笑，
然後又趴倒，藏起自己的臉。
空氣安靜而又尷尬。
時凝凝在兩人身上掃視。
目光複雜，似焦慮，似埋怨，最終化作無奈嘆息。
她沒有理會陳越那句話，語氣淡淡地招呼了一聲，
「卿卿，不要打擾陳總，回宿舍了。」
「卿卿，跟你姐姐回吧。」
陳越輕拍女孩的背，語聲溫和，那髮絲遮蓋住的耳朵就在他嘴邊。
從一開始的緊張，短短几秒，他就冷靜下來了。
不擔心。
又沒脫衣服什麼的。
時卿卿的性子時凝凝很清楚。
非他不知分寸，實不能也。
不過還是有一點尷尬，就怕時凝凝認為是他故意哄騙。
「不！我還沒抱夠！」時卿卿搖了搖頭，跪在沙發上的雙腿一合攏，死死夾住。
陳越試著把人往前推，阻力依舊很大，又不能用力。
只好對時凝凝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要不你進來坐會，等等？」
他屬實尷尬，還覺得自己有點惡魔了，抱著人家妹妹，讓人家進來坐等旁觀。
「不了吧陳總，我現在帶她回去。」時凝凝拒絕的語氣依舊平淡。
只有那複雜的眼神，能看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那是一種介於信任和不信任，怒和不怒之間的掙扎。
陳越卻不想任由事態發展了，
嘖了一聲，
朝裡面一甩頭，「先進來啊！把門關上，冷風都吹進來了。」
「哦。」時凝凝下意識答應，反身關門。
腦子裡一懵！
嗯？自己幹啥呢！還真進來了！
「坐！聊聊運營部的事。」陳越又朝沙發旁邊的工位抬了抬下巴。
既然事情不好解釋，索性不解釋了。
明擺著自己不好推開，推開了就會讓時卿卿鬧情緒。
那還糾結啥！
在推開和鬧情緒之間，你挑一個吧。
「好的。」時凝凝表情糾結地走到工位旁坐下，看向窗戶。
臉色不是那麼好看，
嘴巴偶爾半張著，像是光鼻孔出氣不夠用一樣。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理智告訴她，這多半是妹妹的要求。
大一總完全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可看到親嘴那一下時，感性上卻總有那麼一點不爽，說不出來為什麼。
「那個……你們部門的李愛媛和鄒小林怎麼樣？能擔起團隊責任嗎？」陳越問道。
「帶個運營策劃團隊可以，地推這種可能不行，起碼暫時不行。」時凝凝答得很認真。
心裡卻十分彆扭。
妹妹還坐在人家懷裡，自己還要回答人家問題！
「地推開始後，也要出去歷練下，熟悉下過程。」
陳越說道，
「每一個運營部的主管級，都應該了解地推是什麼樣。
必須熟知所有的運營流程，要讓管理接地氣。」
「明白。」
「地推的主管儘量自己培養，我們的地推不是一時半會，會持續很久。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還需要拓展其他城市。
核心人員必須是我們自己人。」
「收到陳總！」
「那個……培訓的講師確定好了吧？」
「確定了，正在參與技術部的內測。」
兩人一問一答。
陳越努力讓自己顯得正經一些，
帶著開會的氣勢，
但也快堅持不下去了。
在如此奇怪的情景下，本能又在冒頭，似乎還有點興奮。
罪過罪過！
懷裡的人不時輕輕動一下，更罪過了！
還好有件大衣罩著。
內容越說越少，平時也有在交流，除非特殊事情才開會。
現在哪有那麼多東西聊。
正在接近冷場尷尬時，手機鈴聲響了。
陳越大鬆了口氣，
從上衣兜里掏出來。
剛要接聽，
懷裡的人扭頭看著手機，面露稀奇，
「誒？你手機怎麼在這裡啊？你還有一個手機嗎？
原來你兩個手機啊，我都只有一個。」
陳越老臉又是一熱。
腳趾都卷了起來，使勁摳著鞋底。
他瞎扯道：「對，兩個手機。」
時凝凝沒有聽懂，只以為真的在說手機。
「方臉，你說。」陳越故作正色，像是有什麼重大事情。
手機里傳來方臉王的匯報。
聽完後，陳越心裡倍感驚奇，對方居然是個「綠帽力王」。
這「力王」跟他有仇？
還是收錢辦事？
不重要，死命得罪他，就得承受結果。
「車牌號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概明天就能得到信息。」
「好，需要多少公關費到時找我報銷。」
「好的陳總。」
掛了電話，陳越陷入思索。
如果「力王」僅僅是在QQ群里DISS他，那就小小回擊一下就是了。
比如幫一把，讓力王看見被綠的現場。
如果還有別的事，就別怪他不客氣。
這一想正事，本能就縮小了，辦公室里的氣氛也凝重了一些。
連時卿卿都感受到了。
她又抬起頭，「你怎麼了？」
「沒怎麼，我在想工作的事。」陳越給了個溫暖的笑容，然後拍了拍她的臀上方。
看得時凝凝眼角抽搐。
「卿卿，起來了，我要去處理事情了。」
「好吧。」興許是抱得滿足了，時卿卿順從地從腿上下來。
「時總監，你們先回吧，我處理點事情。」陳越把褲子拉平整，看向時凝凝。
一副「要處理國家大事」的鄭重表情。
「好的陳總。」時凝凝也不好說什麼。
原先的尷尬，在說了一會兒正事後，幾乎都已經消散了。
妹妹一下來，就感覺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唉，人家大一總也是保護和遷就妹妹。
這便宜被占得……沒處說理。
以後怕是還有！
可將來怎麼處理呢？
妹妹那情況，沒有結果的，以後也是痛苦。
時凝凝感到一陣頭疼，
心裡快速閃過各種解決辦法。
忽然，她腦子裡點亮了。
要不……離間一下？
兩姐妹一起出門，在門口幾乎同時回頭，
「拜拜陳越！」
「拜拜陳總！」
陳越正收拾塑膠袋，抬頭一看，愣了。
姐妹倆都是標準八顆牙的微笑，一模一樣的表情。
加上一模一樣的打扮。
他一下子竟然分不清了。
也不知道剛才坐自己身上的，是左邊還是右邊。
他揮了揮手，「明天見！」
然後突然又喊了一句：「卿卿！」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