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來了！我們走吧！」
姜念姿率先朝路邊小跑過去。
嬌俏的高馬尾一甩一甩，牽動著校門周圍的男生目光。
「誒！姜同學，你還沒說加不加入社團呢。」男生焦急大喊。
「她都說了不加，你還問個錘子哦。」馬曉彤瞪了兩男生一眼。
這兩人是學校電聲音樂社的，在路上碰到後，一直勸說到了這裡。
馬曉彤說完也不再理會，撒腿追了上去。
其他兩個女生也小跑著跟上。
剩下兩男生尷尬地站在原地。
「估計是沒希望了，真可惜，這麼漂亮，聲線也好，完全可以成為主唱。」
「不能輕言放棄，下次再找過去試試。」
看到姜念姿歡快地上了奔馳后座，一男生搖了搖頭，
「算了吧，貪慕虛榮，才大一就找了個開奔馳的男友，跟那些女生也沒什麼區別」
「是啊，朽木不可雕，放著大好前程不走，偏偏要走捷徑。」
兩男生宛如世外高人般搖頭嘆息，像是見證了一個天才的墮落。
車裡。
四個女孩擠在后座。
三瘦一胖，這才顯得擠。
馬曉彤開朗一些，另外兩個較為內向。
得知副駕駛是姜念姿的媽媽後，三個女孩都很驚訝。
天吶，這也太年輕了！
也算是自己人，氣氛就很快融洽起來。
位於街鋪二樓的大肥羊火鍋，開了大概一半的台。
角落有個拼桌，
「你們看牆上，寫得挺有意思的。」一女生指了指旁邊牆壁。
上面貼著幾條軟文：
「鍋里咕嘟冒泡的不只是紅油，還有生活的熱乎勁兒。」
「最好的關係，是能一起吃很多頓火鍋。」
另外一個女生驚囈，「誒，怎麼看著像【吃蛙啵】的。」
「何止像，一模一樣，只是把蹦躂的牛蛙換成了紅油。」
「這是抄襲了，都不帶自己想的。」
「估計也沒辦法，人家說自己也有這個創意，能怎麼樣。」
四個女生環顧四周牆壁，發現多達八九條。
都跟【吃蛙啵】一樣。
猜測是連寫軟文的兼職都不想請，直接照抄。
在列印店做出來，然後就貼上。
四人互換了個鄙視的眼神。
要是寫了軟文，那倒不算什麼，誰都有貼上軟文的權利。
關鍵是摳和偷，直接拿走創意。
過了會，陳越等人上樓來了。
本來想拉著姜阿姨一起，她死活不來，
說都是年輕人，她不自在，只好把她送回了小區。
陳越上樓第一眼就掃到了牆上的內容。
這些都是時卿卿帶人寫的，大半是她自己寫的。
他親自過目，當然記得。
呵呵，這大肥羊的老闆真是……把人當大肥羊！
女孩們開始打招呼。
「大家好！」陳越露出笑容，大方地向陌生的四個女孩揮手。
「哈嘍！早就聽說你的大名啦！」一名女生第一個打招呼，表情一看就是自來熟。
「那我希望是跟【吃蛙啵】連在一起，才讓你們聽說。」陳越哈哈笑了下。
另一個女孩驚訝地張開嘴，「難怪姜念姿說你敬業！連這都要關聯到。」
女孩們笑起來。
「他真的很專心，全部精力都撲在創業上了。」姜念姿眉眼帶笑，笑容里明晃晃的都是驕傲。
「念念，你們點餐吧，今天我請客，大家想吃什麼都可以。」陳大老闆豪氣地說道。
今天就是給班長妹長臉的，要大方一些。
說著話就給小可愛倒水。
他喝了姜阿姨的水，就回饋給姜小寶寶。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喔。」自來熟眉飛色舞起來，估計是個吃貨。
姜念姿在桌下偷偷摸某人大腿，心裡充滿了依戀和滿足感。
兩個菜單，幾個女孩嘰嘰喳喳湊在一起點餐。
剛看了沒多會兒，馬曉彤疑惑道：
「誒！陳越，他家也做了牛蛙，跟你家的一樣。」
「哪呢？」姜念姿的心思都在桌子底下，沒注意看。
幾人看向馬曉彤指著的右下角，
果然！
就連GG詞都沒改！
全部照搬【吃蛙啵】的原話。
不過把小鍋換成了火鍋大鍋。
但也提供小鍋。
價格還便宜了4塊，兩人鍋是48塊，大鍋是98塊。
連標註的口味都是一模一樣。
陳越一看，在瞬間的不滿後，立刻冷靜下來。
抄襲這種商業行為很常見。
如果是抄襲菜品，那是打不了官司的。
但軟文不同。
軟文從創造出來開始，就屬於文字作品，寫作者就具有版權，且不需要登記。
這些軟文屬於公司財產，也就是版權在公司。
如果僅僅是拿來評論，那就不構成侵權。
但如果用來商業用途，那就是侵權了。
陳越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幾張。
這事交給方大律派人處理就好。
大肥羊想把他當大肥羊？沒門！
不但沒門，還要送它轉讓！
「要告它！這也太可惡了。」姜念姿俏臉上儘是不滿。
她都不想在這吃了。
但又不想室友們再挪地方，那會有些掃興。
「會的，安心，就在這吃，我來處理。」陳越摸了摸她的小手，輕聲寬慰。
聽他這樣說，幾個女孩才放心下來。
不然也不好意思繼續點菜。
這時，樓梯口傳來服務員的「歡迎光臨」。
走上來兩個人。
陳越剛好面對出口，再次瞧見了喬美琪。
晦氣了還，怎麼也到這裡來吃飯了。
喬美琪表情一愣，也看見了陳越。
她下意識就高昂起頭，像只傲慢的大鵝一樣，給了個冷臉。
轉頭望著身旁的褚偉峰時，又換上了甜蜜蜜的笑容，
說出一口膩死人的夾子音：
「偉峰學長，我就愛吃這家大肥羊，還是你懂我。」
「呵呵呵呵……你一說吃火鍋，我就想到這一家，哪知道就想到你心裡了。」褚偉峰爽朗地笑起來。
他目光一閃，瞥見角落一張拼台上，竟然有個超級絕色的女孩。
那純真美麗的氣息，簡直能壓過一屋子的羊肉味。
再想到身旁喬美琪，似乎檔次差遠了。
第二眼才看到女孩身旁的男孩，居然是那個初創業的小老闆。
褚偉峰內心深處立刻覺得自己有些沒面子。
兩人在靠窗位置就座。
一打開菜單看了幾眼，喬美琪眼睛一亮。
故意做出一臉驚訝的表情，聲音不大不小地說道：
「原來那家【吃蛙啵】是從這裡學的！
我說怎麼那麼眼熟！盜竊可恥！」
「是嗎？我看看。」褚偉峰也來了興致。
他心裡自然知道是誰抄誰，因為大肥羊上個月他來過，那時候根本沒有。
但現在很值得「贊同」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煞有介事地點頭，
「恩，抄確實不好，有違商業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