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不和諧,吸引了所有顧客的視線。
褚偉峰表情僵硬,不敢置信地望著喬美琪。
「我只是說燙的蘿蔔沒熟,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這女孩之前還好好的,慢慢地,感覺說話不對味了。
「所以我說你愛吃不吃啊!」喬美琪一臉寒霜。
先前那種小鳥依人不見了影子。
「美琪學妹,你究竟怎麼了嘛!」褚偉峰先看了看四周,然後不解地望著喬美琪,壓低了聲音。
「我怎麼了!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喬美琪豁然站起身,
指向陳越那桌,
「你是跟我來吃飯的,你一直看那邊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特意看,我只是隨意看看店鋪裝修。」褚偉峰說得有些心虛,表情也不自然起來。
他確實在看,而且特別羨慕那小老闆的待遇。
「看也就罷了!你再看看你點了什麼!」喬美琪毫不在意周圍目光的注視,
呵呵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菜,
「兩個人吃,你還是個大男人,就點小份的羊肉卷。
其餘就是蘿蔔、生菜、娃娃菜、豆腐。
你自己看!你要不要這么小氣啊!
就這我也沒說什麼,給你燙兩塊蘿蔔,你還嫌太生!
你自個吃去吧你!」
吼完這一句,喬美琪腿彎一使力,「咕」地一聲擠開椅子。
把包包往肩上一甩,滿臉怒色地拔腿就走。
臨下樓之前,還幽怨地瞄了一眼陳越。
剩下臉黑成鍋底的褚偉峰,僵坐著不動,
那顏面掃地的樣子讓顧客們同情,但又有點想笑。
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憋得慌。
說不上誰對誰錯。
這男的穿得很好,戴著大金表,但也確實摳了點,至少點個大份嘛。
那女的說話有點決絕,不給面子,但也確實給人燙蘿蔔了。
褚偉峰如夢初醒,揮了揮手,「買單!這些能不能退?」
服務員小妹跑過來,「不能哦,切好了不能退的。」
「行吧,買單!」褚偉峰一臉晦氣,也沒臉繼續吃了。
剛開始他確實打算豪氣點,但在看到那桌後,他忽然就不是滋味了。
自己創業成功,在研究生會都小有知名度,憑什麼就不能有更好的。
憑什麼他就行!
在這個心情影響下,他就不情不願起來。
買完單,他也起身了,臨下樓也看了陳越這桌一眼。
等褚偉峰下樓,旁邊顧客問道,「半價賣我!」
「不能哦!沒動過的還是新鮮的。」服務員小妹飛快收走了。
「靠!」那顧客嘴角抽搐。
陳越聽得眉毛一揚。
這服務員可以哈,挖走!
「啊~~張嘴!」身旁響起姜小寶寶的嬌聲。
陳越趕緊張嘴,吃下她刻意捲成一團的生菜。
喲!裡面還夾著一塊羊肉。
估計她剛才都沒看熱鬧,全程在製作捲心菜。
於是陳越摸了摸她彈性十足的大腿,表達自己的心意。
另一側的馬曉彤,眼珠子不著痕跡地往下一挪,
瞥見那隻澀澀的手,
正在工商學院之花的大腿上抓啊抓。
平時清冷矜持的女孩,卻甘之如飴,任由肆虐。
馬曉彤瞬間明白了,照這趨勢,遲早抓出一個孩子來。
她心想,周一得叮囑下室友,
務必記得戴好安全措施。
一頓飯吃完,已是晚上七點半。
都吃得老飽了。
陳老闆乾脆利落地買了單。
他發現盧勝和尤俊凱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他沒留意。
見幾個女孩有意向去唱K,連班長妹都帶著好奇,一起在聊。
他索性主動提出來,
「要不,去海樂玩會吧,你們負責唱,我負責聽。」
海樂是量販KTV,就在【吃蛙啵】右拐一點點,牆後就是湘南大。
學生一般都去那。
正規的那種。
「好啊好啊!」那位「自來熟」開心不已,「我們可以AA的,那兒周末搞活動。」
其他的女孩也連聲贊同。
「別了,我請,你們帶上人就行。」陳越擺擺手。
今天給姜小寶寶長臉,自然是可以大方一些。
都是工商學院的,搞不好以後還能招進來工作。
等【越升】做大了之後,行政這一塊就會有很多部門。
需要大量優質人手。
一旁姜念姿也很高興,陳越在,她就敢去。
到海樂,恰好還剩最後一間10人包房。
點了些水果,啤酒果酒都上了點。
「自來熟」率先開嗓,
期間陳越和姜念姿合唱了一首《全世界宣布愛你》。
唱得姜念姿滿眼柔光。
不怎么喝酒的她,連喝了兩罐果啤,人就暈乎乎的了。
九個人唱滿了三小時才散場。
已是晚上十點半,剛好女生們回宿舍。
與馬曉彤、自來熟等女生道別後,陳越扶著班長妹上了計程車。
他自己也喝了一點啤酒。
有幾個女孩特別能喝,尤其是那個馬曉彤和「自來熟」,跟喝白開水似的。
他只好陪著喝一點。
在酒量上,他似乎還落了下風。
某小寶寶靠在他懷裡安睡。
計程車不給開進曙光水岸,停到小區門口。
他付了錢,把酣睡的人抱出來。
一路抱進5棟。
酒精立刻上涌,加上吹風,他就上了臉。
到了10樓,他摸索出手機,先給姜阿姨打個電話。
大晚上敲門怕嚇到女人。
很快,姜阿姨穿著一身秋款·粉色兩截式睡衣開了門。
「喝了兩罐果酒就睡著了,對不起,姜阿姨,我不該讓她喝的。」陳越把人抱進去,滿是歉意地說道。
「你在就不怕,念念是這樣的,小時候喝杯米酒醉了一下午。」姜鶯不以為意。
把門關上,一眼瞥見陳越臉上有點紅。
「小越你也喝了不少吧?」
她特別擔心男人喝酒。
因為亡夫就是愛喝!
常常跟一些同級別,或者高級別的軌道集團領導去喝酒。
最後肝癌。
「沒呢姜阿姨,我只喝了三瓶啤酒,主要是吹了下風。」
陳越說著把姜念姿抱進臥室,在床上放好,
「姜阿姨,麻煩你幫念念脫一下外衣,我去下洗手間。」
「嗯好。」姜鶯立刻上去幫忙,隨即又扭頭,對走出房間的陳越說道,
「小越你在沙發上將就一晚,喝了酒別走來走去。」
「嗯……也行。」陳越也不想走了,只想好好躺著。
走進浴室時,還聽到姜阿姨細柔的聲音叮囑,
「直接洗個澡,我給你鋪好被子。」
「好的姜阿姨。」
陳越關上門,脫了外套在門上找掛的位置,
一眼瞧見鉤子上,掛著一套精緻的黑色蕾絲內褲內衣。
特別纖薄可透那種。
外面傳來姜鶯聽似淡定,卻又微帶羞臊和焦急的聲音,
「小越等一下,我拿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