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一時沒看懂。
難道是給看守所輔警們培訓?
給監獄犯人培訓縫紉機或打熨斗的技術?
可惜沒有管理銷售團隊的經驗。
屬於專業不是那麼對口。
如果是做過地推相關工作,自然最合適不過。
但也不是不行。
地推主要是陌拜,敢說敢做,不講究所謂的「面子」。
這於婧霞應該是比較困難的,否則不至於孩子生病要在路上攔車。
陳越素來講究效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履歷不匹配就拒絕。
但此時此刻居然有些心軟了。
沒遇到過還好,遇到了之後,心情受了影響。
他決定自己面試一下,如果確實不合適,就先讓她干三個月地推。
然後看表現晉升就是。
「秋總監,一會我來跟她聊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書庫多,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任你選 】
「好的陳總。」秋明玉點頭。
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從來都喊陳總。
過了沒多會兒,於婧俠回來了。
拎著一大袋子蘋果香蕉。
她把東西放在會議桌上,又從身上掏出一個紅包,
「一點點心意,代表我的感謝,不多,您一定要收下。」
「不用不用。」陳越一邊推擋女人遞紅包的手,一邊站起身。
他這才注意到,女人右手尾指有異常,禿的。
缺了整根尾指。
「紅包你收回去,水果我留下。」
「一定要收,不收我過意不去。」於婧俠堅持,面帶急色。
「真的不用!水果足夠代表你的謝意,這個我收了。」陳越搖頭,把女人拿紅包的手推開,
朝對面座位抬了抬下巴,
「你先坐,我們聊聊你應聘的事。」
「這……你收了吧,有點少,我……」於婧俠表情透著愧疚不安。
「我說認真的,水果就夠了,你不欠我什麼,去坐下,說正事。」
陳越不容置疑地強調了一遍。
這次於婧俠聽了,她又鞠了一躬,連聲稱謝。
然後才走到辦公桌對面落座。
「這是我們公司陳總,他來面試你。」秋明玉介紹了下。
於婧俠又站起身,彎了彎腰喊陳總。
看得出那種迫於生活的卑微。
但坐下來時腰身筆挺,臉上卻又帶著充滿期待的侷促和忐忑。
「於女士,請問你服役多少年?」陳越問道。
簡歷上只寫了退伍,其他信息是沒有的。
對面坐著的女人氣色比那邊好了些,只是表情總帶著一點憂慮。
頭髮是簡單的低馬尾,髮絲一絲不苟,眉心有一個深深的川字紋。
「15年!」於婧俠回道。
15年?陳越訝然,這是十六七歲就參軍了啊。
也就是說,初中畢業後就入伍了,然後在部隊上了軍校。
他沒問在哪服役,但原先讓對方嘗試地推主管的想法變了。
「你有幾級駕照?」
「A1。」於婧俠的聲音果斷而有力。
「嗯。」陳越點了點頭,隨即轉過去對秋姐姐說道,「秋總監,我想和於女士單獨聊聊,你們先回辦公室。」
「好的陳總。」秋明玉和那名行政部員工應聲出去了。
並帶上了門。
「如果帶了證明,可以看下嗎?」陳越望著於婧俠。
「可以的。」於婧俠從隨身的腰挎包里拿出了一個紅本本。
雙手握得很端正,往前傾遞給陳越。
陳越接過來一看,果然是轉業證書。
而且是軍官轉業證書。
軍轉字XXXXXX號,於婧俠,女。
軍銜上尉,某特種偵查大隊中隊長,正連職。
備註有參與重大演訓任務五次,榮立二等功兩次,三等功一次……
評語:該同志入伍十五年來,忠誠於黨,作風頑強……
陳越把證書還回去。
看了於婧俠一眼,問道:
「可以說下你的轉業經歷嗎?我想了解更多一些。」
「可以的。」於婧俠點頭。
她的故事,跟陳越所料相差不多。
一部分轉業軍人都會面臨一個困境,所學的東西跟職業不匹配。
性格等因素也導致很難在單位生存。
有些轉業到教育機構,結果被家長投訴說話太硬,對小朋友態度不好,導致失業。
於婧俠算運氣好的,安排到了看守所,與技能有一定匹配,但收入不高。
加上年終獎,一年大約在3萬左右。
相親認識了一個副科,但對方出軌,很快離婚。
由於翻臉,對方給她使絆子,管教員當不下去了。
她回老家種油茶,幾乎全虧。
於是帶著孩子出來求職,已經換了三份工作,都是因為性格原因。
如今租住在嶽麓大道附近的城中村。
陳越目光平靜地說道:
「我需要一名司機兼安保,試用期4500,三個月後轉正6000。
以後公司還會成立安保部,只要表現好,肯定有晉升機會。」
請一個保鏢司機,主要是照顧下幾個女高管。
比如姜阿姨去銀行,時凝凝外出談業務。
他自己其實也需要,只是還不到那個程度。
倒不用做什麼危險事情,主要是防止有人跟蹤,或者某些場合需要人盯著。
他要把公司做大,百分百樹敵,沒有一絲可能和平崛起。
所以他才會應龐老二的約,爭取儘量減少跨界敵人。
聽到4500,於婧俠眼睛亮了一下,
「交社保嗎?」
「交的,正規單位。」陳越笑了笑,「還給你500租房補貼,額外的。」
司機兼保鏢的待遇勢必要好一點,必須買下對方的忠心。
至於以後的待遇,那是以後的事。
還得看看辦事能力和決心。
這個薪水當然是比不上其他人的。
阿月小學姐幾乎承擔了所有的日常事務,能力突出的專職秘書,屬於高薪助理崗。
陳越只需要動嘴,動眼睛。
所以早就給她加薪了。
「那我幹了!」於婧俠用力點頭,隨即似乎想到什麼,面露難色,
稍作猶豫後,帶著一種堅決的眼神說道,
「陳總那天幫助了我,我很感激您。
但我不能做一些違法的事,這個我要先說明,
如果陳總無法接受,那我就再找其他工作。」
「當然,你只需要盡到職責就行。」陳越又笑了笑。
他又不需要殺手,只需要一個女保姆。
起碼暫時是。
如果到了需要的時候,於婧俠還是耿直,那就永遠是司機。
於婧俠走了,帶著喜悅的心情。
陳越讓白惹月把水果拿去辦公室分了。
但見女孩猶猶豫豫,想說不說的樣子,便問道:
「怎麼了?」
「我……也想在外面租房子……」白惹月垂頭,抬眼瞅了下自己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