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的上空,雨勢不絕。
落在許多遮雨棚上,噼啪作響。
乍一聽,有一種在拍打大腿的錯覺。
整個地面濕漉漉一片。
明明氣溫很低,只有3度。
可卻一點都不感覺冷,反而很熱。
或許是窗戶沒關嚴實,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呼呼作響。
聽起來有點像不管不顧的呼吸。
良久後,陳越很熱,非常熱。
臉上都發燙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知道,被子裡會更熱。
白天的一切都還在他腦子裡,鬥志前所未有的昂揚,那種要把平台做到全國的念想堅定不倒。
不知過了多久,
世界陡然安靜下來。
一片溫軟癱倒在陳越身上。
那似呼吸的風聲很急,但漸漸趨於平穩。
然後徹底靜了下去。
陳越眨巴著雙眼,眼底流露無奈。
可也沒辦法。
他起身,把班長妹快速送回那邊房間。
天冷,怕人感冒了。
自己又回到這邊的被窩裡,思緒繁雜時適合獨處。
翻來覆去,時夢時醒。
因為融資成功而亢奮的他,第N次睜開眼睛,眼底閃動別樣的光。
一小時後。
來到黎明前最深的夜。
主臥一片漆黑。
被窩裡,姜鶯蜷縮著一團。
枕頭和床單都被她揪出了褶皺。
她牙齒咬住右手食指第一節,用力呼吸著,平復夢境的衝擊。
直到自己完全放鬆下來,才愜意而又慵懶地深深睡去。
清晨。
天氣還算晴朗,空氣中散發著雨後的清新。
姜鶯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她洗了個澡,還洗了頭,把昨晚酒後滿身的味道都洗掉了。
整個人都透著清爽和輕鬆。
看了下次臥,小越還在睡,她便沒有開吹風筒,
裹住頭髮,先去廚房做早餐。
也不知為什麼,今早她感覺心情很好。
一邊切著蔥花,一邊輕輕哼唱:
天空是綿綿的糖,就算塌下來又怎樣
等聽到次臥的門開了,她喊了一聲:
「小越,快刷牙洗臉,面很快就好了。」
今早就不鍛鍊了吧,起晚了。
「我哪有什麼辛苦的,你昨天累一天,一會多吃點。」姜鶯語聲輕快,比往常更軟糯嬌柔。
她估計著時間差不多,把兩個雞蛋打進鍋里的橄欖油中,
滋滋作響。
可能火開得有點大,一個雞蛋像漏了氣一樣,啵地一聲,濺起幾滴蛋液。
一絲難為情的光芒從她眸子深處閃過。
默默將雞蛋翻了個面。
可這翻個面卻讓她的耳根子浮現出一抹淡紅。
兩碗青菜肉絲麵,配煎蛋。
姜鶯吃得慢,把自己碗裡的煎蛋給陳越吃了一半。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聊投資款到位後的安排。
吃完後,陳越收拾廚房。
姜鶯則回房間擦臉,再化點淡妝。
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臉頰上的細膩,讓她唇角輕輕揚起。
兩人一起下樓。
陳越拎著裝了物品和大量紙巾的垃圾袋,
路過垃圾桶時順手丟進去。
等到了車上,姜鶯把早就泡好的西洋參枸杞水倒進杯蓋,
遞給0.5女婿,叮囑道:
「來,喝了,早上至少要喝一大杯水,幫助排毒。」
「嗯好。」陳越一口飲盡,連喝了兩杯。
空氣瀰漫著淡淡玫瑰香,聞上一聞,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車裡從未放過香薰,但總是有不同的香味。
偶爾會是清冽柑橘香,偶爾又會是純淨梔子花香。
偶爾還會是清新的茉莉香。
每一種香味都有不同的層次感。
姜鶯自己也喝了一杯,然後擰上蓋子。
正要放好,電話響了,便信手把保溫杯夾在腿間,從包里拿出手機。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假透肉灰色打底褲。
看起來像是光腿穿了灰絲。
配了一身卡其色大衣,下車後會遮住大半條腿。
現在是坐著,大衣扣子是解開的,雙腿就完整展現了出來。
流露出帶著溫婉氣質的小性感。
陳越瞥了一眼那杯子,又收回目光,專心看著前面路況。
啟動車子。
到公司,先開了一個核心高管會。
親口再確認了一次投資落實的情況。
眾人都神情振奮。
公司有了質的飛躍,從此就不是小公司了。
但隨後的擔子也更重。
屈浩頂著兩個黑眼圈,顯然昨晚都沒有睡好。
他內心的激動仍舊沒有消停。
1%股權都在其次。
最貴最重的,是對瘸子的正名!
誰再嘲笑他,那就比比名頭和收入吧!
會後,秋明玉單獨留下來。
【明玉網絡】需要換辦公室了。
已經有幾個寫字樓供選擇,需要弟弟給出意見。
「秋總監,把門關上吧,有風。」陳越瞄了下打開的會議室門。
「好的陳總。」秋明玉本著職業精神,沒有多想。
聽從弟弟總的吩咐,起身去關門。
陳越的目光落在秋姐姐身上,尤其是那雙直直的腿。
深灰色的打底褲,配了一件高領咖啡色長毛衣,寬鬆慵懶款。
外面是深灰色大衣,與打底褲相呼應。
低調而有質感,符合秋姐姐的清冷氣質。
陳越的心裡忽地熱了起來。
也是奇怪,這兩天他的欲望特別強。
強到自己都詫異。
經過昨天一天的強壓,到確定投資事項,他的黑色掠奪欲以幾何倍數增長。
本來倒還正常,一下就想到昨晚秋姐姐發的美腿。
吃呢呢的需求猛然冒了出來。
他意識到,非得秋大女王安撫一下,才能真正緩解。
否則還會膨脹。
姐姐媽就是他的安魂曲。
秋明玉迴轉身,撞見陳越灼熱的視線。
她俏臉上十分淡定,從容坐到陳越身旁,只是眼尾和唇角都舒展開了。
「陳總,上班呢,你這樣看著行政總監合適嗎?」
「姐姐你好香。」陳越陳越聞到了很喜歡的柑橘香。
也不知什麼時候起,秋姐姐就喜歡用這個香調了。
「說正事!在工作呢!」秋明玉一臉正色,眸子往關著的門飄了一下。
「姐姐!」陳越伸開雙臂,從眼神到聲調都變了,
半是祈求半是撒嬌,像極了一隻期盼撫摸的小狗。
「幹嘛!」秋明玉橫了陳越一眼,貌似非常不滿他不務正業。
又扭頭看了看門口,
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站起身,揪住陳越的臉拉到面前,
她一臉嗔怒:「你能不能分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