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晶芸下樓和朋友吃了點東西。
正要回瑜伽館。
她先是一眼掃見路邊大攬勝,然後才認出是那位長星出名的年輕老闆。
按四捨五入來算,兩人也算是舊識。
她便讓朋友等一下,自己小跑過來搭話。
走過來的途中,她就悄悄解開了大衣扣子,露出裡面的瑜伽服。
「哦!是謝老師!不好意思!謝老師頭髮批下來,我一下沒認出來。」陳越歉意道。
這是公司的商戶,他還是要禮貌的,便收起了手機。
心頭納悶,這女人上次說話還不是這種音,怎麼過個年就變了?
「陳總怎麼在這呢?吃飯了嗎?我還沒吃,要不要一起。」謝晶芸一手輕輕捏著大衣邊,似要遮,卻未遮。
還努力收緊了腹部,讓自己的小肚子平平的。
另一隻手往肩後輕甩了下咖棕色的小波浪。
儘管這樣有點冷,但她還是強撐著。
她用那雙貼了假睫毛的眼睛,不著痕跡地打量面前的帥哥。
面前這位已經不是當初來推廣的小陳總了。
而是一位融資8千萬,價值上億的公司的CEO。
充滿了人民幣的魅力。
雖然她自己也小有資財,但跟面前這位的財富值沒得比。
何況還這麼帥,氣質更出眾了,比上次見面時,氣勢強了百倍不止。
說話這一兩秒間,她起碼掃描了對面上下一萬次。
又一次確定,這是個超級大的猛男。
她記起上回還想讓對方陪,並且去酒吧當模子給她賺錢呢。
現在怕是輪到她自己來當模子了。
「我吃過了,謝謝。」陳越微笑道,「謝老師你快去吃吧。」
他已經看見了這女人眼裡的東西。
那是對欲望和金錢疊加的渴求。
想什麼呢!聞著錢味就來了。
「我不急的,晚上我一般胃口很小。」謝晶芸故作矜持,然後找了個話頭,
「上次你說過之後,我仔細想了,覺得很有道理。
但我很多東西還不通透,陳總有沒有空,能不能占用你一點時間,請你通通我的思路。」
說到這,她非但沒有流露媚態,反而神態認真,帶著請教的意味。
一本正經地說著勾引的話。
「不好意思,謝老師,我很快要走的,只是在這等人。」陳越又給了個歉意的笑容。
他哪裡聽不出對方的意思,在想屁吃呢!
爺的棍棍你也配?爺的錢你也敢覬覦?
「好吧。」謝晶芸面上閃過失望,隨即往商場看了一眼,見幾個朋友已經在催了。
她不想放棄,連忙又望著陳越說道,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還是想請你幫幫我。
我可以買首頁推薦,也想對上次我說過的話向你道歉。」
「沒事的謝老師,如果你確實需要,我可以安排地推上來為你解答。」陳越沒有接招,眼神也淡了起來。
「地推就不麻煩了吧,陳總能不能給個面子,加個QQ?」謝晶芸笑容中帶著期盼,
雙腿交疊,展露自己緊繃的腿,高跟鞋磕得地板磚咯咯響。
使得某個痕跡更加凸顯。
「我這……沒用QQ,都是助理在用。」陳越面上作難,「你可以加她的,能找到我。」
「陳~總~,給個面子嘛。」謝晶芸突然撒起嬌來,還往前走了兩步,掏出手機。
看起來不是故意的,但一股香水味已經撲面而來。
畢竟是客戶,陳越正想著怎麼拒絕能維繫對方的面子,
就聽傳來姜阿姨細柔的淡淡聲音,
「小越,走了!」
謝晶芸轉過身,幾乎是看到人的瞬間,她眼底就浮起嫉妒。
這女人的漂亮程度遠超普通女人。
熟透的身材曼妙得恰好。
尤其是那氣質,一眼看去她就能感受到,那種發自骨子裡的雍容和矜持。
外在卻又略顯柔弱,是會讓男人充滿保護欲卻又想猛攻的類型。
她正要找話說,卻被打斷了。
「好。」陳越連忙迎上去,接過姜阿姨手裡的袋子。
「就買了個面霜。」姜鶯的唇角難掩愉悅,沒有看勾搭0.5女婿的那個騷女人。
她本來還要逛逛旁邊店裡,不經意看外面,瞅見有人搭訕,便立刻拎著面霜回來了。
「改天來買也行,帶上念念。」陳越無視了謝老師,
打開車門,伸出手臂,讓女人搭著優雅地上車。
關上車門後,他才轉而對謝老師歉然道:
「謝老師,下次聊,我有事得先走了。」
說著就快步跑向駕駛位,讓謝老師沒有搭話的時間。
車子起步後,姜鶯清淡地瞥了後視鏡一眼,柔聲道,
「小越,這種是壞女人,很危險,你要離遠點。」
「知道了姜阿姨,我沒理她。」陳越目視路況,口中解釋。
「嗯對,真是乖孩子!「姜鶯眉眼一彎,從包包里捻出常備的堅果,獎勵到0.5女婿嘴邊。
陳越習慣性一嗦,從那兩根馨香的素白手指間吃下來。
大攬勝載著大猛男遠去了,只留給謝晶芸一個厚厚的車屁股。
她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嘴裡嘀咕著,
「喜歡絲襪是吧?」
話音剛落,她打了個寒顫,趕緊把敞開的大衣合上。
接著又打了個噴嚏。
離這裡不遠,有一家低調清吧。
環境私密,且沒有喧囂音樂,如名字一樣低調。
孫初靜坐在一個角落,面前放了一杯長島冰茶。
白天在星巴克沒等到,晚上她便來第二個地點。
因為那個富二代的微博里有這家酒吧。
守株待兔的耐心她有的是,但這杯60塊的冰茶讓她心痛到不能呼吸。
此刻她依舊扮演文藝女青年,帶著小眾優越感,是女性獨立意識覺醒的響應者。
來酒吧獨坐,是自我精神的滋養,享受那種與眾不同的自由。
又坐了一會兒,面前光影一暗。
一位差不多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不請自坐。
打扮很洋氣,穿著雙排扣高定酒紅西裝,內搭馬甲,一條狐狸毛圍巾隨意搭在肩頭。
不是要等的人,但孫初靜也不生氣,只是表情更矜持了。
這圍巾哥手腕上那塊金表,是百達翡麗萬年曆,價值400萬。
「美女,我觀察你好一會兒了,想請你幫個忙。」圍巾哥說話了,嗓音低沉。
「你找錯人了,沒興趣,請離開。」作為文藝女青年的孫初靜盡顯清高和冷淡。
圍巾哥嘴角勾起一抹看穿的玩味,失笑搖頭。
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把屏幕亮給孫初靜。
「這帥哥不錯吧?我會幫你搭線,能不能留在他身邊,看你自己的本事。
跟他混的收益歸你自己,我額外給你每個月10萬。」
酒吧的暖調燈光,灑在孫初靜表情微變的臉上。
看著照片裡那張熟悉的俊臉,
她先是錯愕,接著垂下目光掩飾情緒,
再抬起眼帘,已充斥心動和貪婪,
半點都不讓對方察覺自己認識照片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