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心寶手中出現一柄長劍,身形一閃,在人群中快速穿梭。
劍光閃爍間,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
幾息之後,心寶回到原來的位置,手中長劍還在滴著鮮血。
地上,二三十具無頭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
心寶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快速搜刮戰利品。
儲物袋、法器、靈石、丹藥……但凡值錢的,全都不放過。
搜刮乾淨後,她從懷中取出化屍水,用靈力控制著灑向那些屍體。
「滋滋滋!!」
刺鼻的白煙冒起,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最終化作一灘灘血水,滲入地下。
心寶又將所有痕跡,全部抹除乾淨後,拍了拍手,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她騰空而起,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她現在剛突破金丹期,需要先穩固一下修為。
等修為穩固後,再找個地方殺妖獸歷練一番,熟悉一下金丹期的靈力。
至於後面那些人……
「呵,活該。」
心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遠處。
空間內,悟道茶樹下,蘇瑾盤膝而坐,周身靈氣縈繞,氣息平穩而悠長。
自從進入空間後,她便一直在潛心修煉。
空間裡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蘇瑾從修煉中醒來,微微皺了皺眉。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了極點,金丹大圓滿的修為隱隱有些壓制不住了。
元嬰期的壁壘隨時都可能會被衝破,但蘇瑾還是強行將那股即將突破元嬰期的衝動壓了下去。
現在還在宗門內,可不是突破的好時候。
她還需要處理一些事,然後出宗門找一處安全的地方歷劫。
蘇瑾站起身,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空間角落裡的某個方向。
那裡,靜靜躺著那根從蘇心柔身上搜刮來的木簪。
這段時間,那跟木簪看似老實,但蘇瑾知道,它絕對在憋著什麼壞水。
正好,今天有空,去會會它,蘇瑾佯裝不經意的朝那個方向走去,步伐悠閒。
木簪中,黑煙正縮成一團,小心翼翼的收斂著氣息,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蘇瑾,尋找機會。
此刻看到蘇瑾竟然主動靠近,他心中一喜。
「機會終於要來了嗎?」
他立刻屏息凝神,等待著最佳時機。
蘇瑾走到木簪旁邊,撿起那根木簪,在手中把玩了兩下,似乎毫無防備。
黑煙找準時機,從木簪中衝出,凝聚全身的力量,化作一道黑眼,直衝蘇瑾的識海。
只要衝進她的識海,奪舍了她,這具身體,這空間裡的所有寶物,就都是他的了。
黑煙眼中閃過狂喜,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然而,在距離蘇瑾只差一寸距離時,黑煙整個人,不對,是整個魂,突然定住了。
一動也不能動的那種,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無論他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
黑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蘇瑾。
蘇瑾正笑眯眯的看著他,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為……為什麼」黑煙的聲音都在顫抖,「為什麼會發現你……你怎麼可能控制的住我。」
蘇瑾輕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
「呵呵,當然是因為這裡是我的空間,我的世界。」
「我是這裡的天道,可以控制這裡的一草一物,當然也包括這裡的每一絲動靜。」
蘇瑾看著黑煙,笑容更加燦爛了:
「從你進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你的一舉一動,就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可惜啊,在我的世界裡,你無處遁形。」
黑煙臉色慘白,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這個女人的圈套。
這時,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跑了過來。
旺財邁著小短腿,顛顛的跑到蘇瑾身邊,仰頭看著被定在半空中的那團黑煙,用鼻子使勁嗅了嗅。
「咦?」旺財皺起眉頭:「主人,這黑乎乎的東西,味道好熟悉,有點臭臭的……」
旺財又使勁嗅了嗅,突然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這是在秘境中差點害死我們的那個魔頭的味道。」
「對,就是他最後還想自爆,被我們提前斬殺了,這殘魂身上的味道,與那魔頭身上的味道一樣一樣。」
蘇瑾點點頭:「眼前這殘魂應該就是那個殘魂,只不過在我們不注意時,跑掉了一簍殘魂。」
蘇瑾撇了一眼黑煙:「能在咱們圍殺下,還能逃出一簍殘魂,求生欲倒是挺強,只不過……有點笨了點。」
旺財嘿嘿一笑,湊近那團黑煙,陰陽怪氣的說道:
「吆喝,我就說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老朋友啊,怎麼,這是想來奪舍我主人?可惜啊,可惜,挑錯對象了嘍。」
黑煙心中又驚又懼,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立刻開始求饒:
「兩位饒命兩位饒命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老老實實的,絕不再動歪心思。」
蘇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淡淡道:
「想的美,憑什麼放過你?」
蘇瑾心念一動,意念化作的無形的巨手開始緩緩收緊。
黑煙頓時感到一股窒息感和壓迫感,正在一點點碾碎他的神魂,死亡的恐懼籠罩了他,他瘋狂掙扎,卻毫無用處。
「求求你放過我。」黑煙聲音都變了調:「我知道很多秘密,我是從上界而來的,我身上有關於上界的秘密。」
旺財聽到黑煙的話後,震驚的看向那團黑煙。
蘇瑾也是瞳孔一縮。
「上界?」
「這個魔頭,是從上界來的?」
但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聲音依舊冰冷:
「既然你從上界而來,那又逃到這裡,想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蘇瑾說著,繼續收緊力量。
黑煙感覺自己快要被碾碎了,連忙大喊:
「停停停!我這裡有上界的秘密,現在的上界動盪不安,妖魔橫生……那些人……那些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蘇瑾眉頭一皺:「此話怎講?」
黑煙喘著粗氣,小心翼翼的說道:
「可否……可否放過我的命?」
蘇瑾冷笑一聲:「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餘地。」
說著,力量又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