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皇上,把咱們老百姓當牛馬,現在的皇上,把咱們老百姓當人看。」
「咱們能有這樣的皇上,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啊。」
百姓們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高興。
有的人甚至在家裡供了蘇瑾的長生牌位,天天燒香磕頭,祈求皇上萬壽無疆。
蘇瑾聽到這些議論,只是笑了笑。
她不在乎這些虛名,她在乎的,是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不能吃飽飯,能不能穿暖衣,能不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現在看來,她做到了,狗皇帝的日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他雖然成了太上皇,但蘇瑾不可能讓他過好日子,畢竟,他可是害死了她最愛的人。
祖父祖母,母后,兩個哥哥,鎮國公府上下那麼多條人命,全是他害的。
蘇瑾命人隔三差五的給狗皇帝下少量的斷腸藥。
斷腸藥的滋味,可不好受,每次藥效發作,狗皇帝的肚子就像被人用手在擰,擰啊擰,擰得他腸子都要斷了。
他疼的在地上打滾,疼的嗷嗷直叫,渾身冒冷汗,衣服都濕透了。
疼的狗皇帝只想死,想一頭撞死,想咬舌自盡,想把自己活活疼死。
但狗皇帝想死卻死不了,每次他快要死的時候,躲在暗處的人就會及時出現,把他救回來。
他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就是蘇瑾給他的懲罰。
那些伺候他的奴才們,也是蘇瑾精挑細選的,他們或多或少,都在狗皇帝身上吃過苦頭。
有的被狗皇帝打過板子,有的被狗皇帝罰過跪,有的被狗皇帝搶走了心愛的女人。
有的被狗皇帝害的家破人亡,他們對狗皇帝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奴才們也是看人下飯碟,見蘇瑾不在意這個狗皇帝,他們就變本加厲的欺負他。
少衣少食是家常便飯,冬天不給棉衣,夏天不給薄衫,餓了不給飯吃,渴了不給水喝。
偶爾還會挨一頓毒打,打的鼻青臉腫,打的渾身是傷。
狗皇帝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不是被毒藥折磨得身心俱疲,就是被奴才們欺負得死去活來。
他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頭髮花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
有一天,蘇瑾路過狗皇帝住的偏殿,想看看好戲,就悄悄的走了進去。
院子裡,幾個奴才正在欺負狗皇帝,一個奴才揪著狗皇帝的頭髮,把他的頭按在地上。
另一個奴才騎在他身上,用拳頭捶他的後背,還有一個奴才在旁邊看著,笑的前仰後合。
狗皇帝趴在地上,渾身是土,臉上全是傷痕,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奴才們按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騎在他身上的奴才一邊打一邊罵,「當年你打我板子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揪著頭髮的奴才也罵道:「你搶我女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旁邊的奴才也湊過來,踢了狗皇帝一腳:「你害我全家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狗皇帝被打的嗷嗷直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瑾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奴才們打夠了,才鬆開手,狗皇帝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發抖,像一隻喪家之犬,他抬起頭,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蘇瑾。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連滾帶爬的撲過去,跪在蘇瑾面前,抱著她的腿,哭的稀里嘩啦:
「瑾兒,瑾兒,你終於來了,你看看這些狗奴才,他們欺負我,他們不給我飯吃,不給我水喝。」
「不給我衣服穿,他們還打我,你看看,你看看,我身上全是傷。」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傷痕,青一塊紫一塊的,觸目驚心。
「瑾兒,你替父皇做主啊,這些狗奴才,一個個吃裡扒外,欺負父皇,你把他們全殺了,全殺了。」
蘇瑾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
那幾個奴才臉色大變,一個個跪下來,磕頭如搗蒜。
「皇上明鑑,奴才們沒有欺負太上皇,是太上皇自己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是啊,皇上,太上皇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他說的話,不能信啊。」
「皇上,奴才們對太上皇忠心耿耿,從不敢怠慢,太上皇這是冤枉奴才們啊。」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說的天花亂墜,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但他們的眼神,看向狗皇帝時,卻滿是輕蔑和不屑。
蘇瑾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些奴才,可都是她精挑細選的,每一個都跟狗皇帝有仇,每一個都恨不得吃他的肉,他們怎麼可能對狗皇帝忠心耿耿。
狗皇帝也急了,指著那些奴才罵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吃裡扒外,不得好死,朕當年就該把你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奴才們低著頭,不說話,但嘴角都勾著嘲諷的笑。
狗皇帝又轉向蘇瑾,眼淚汪汪的:「瑾兒,你看到了吧,這些狗奴才,當著你的面都敢欺負我,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更過分,你替父皇做主啊。」
蘇瑾微微一笑:「父皇,這些奴才把你照顧的挺好,你看看你,氣色多好,倒是父皇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了怎麼盡說胡話呢?」
狗皇帝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蘇瑾居然不相信他。
這些年,他受了這麼多苦,被毒藥折磨,被奴才欺負,被所有人拋棄。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蘇瑾能來看他一眼,能替他說句話,可她來了,卻說了這樣的話。
狗皇帝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蘇瑾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這些年,她忍了,忍了二十年,祖父祖母的死,母后的死,兩個哥哥的死,鎮國公府上下那麼多條人命,她全忍了,今天,她終於可以不忍了。
狗皇帝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睛,終於明白了。
她不會幫他的,她恨他,她巴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