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心澄懵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動不動。
全場的嘉賓也懵了。
那期待了半天的驚天報價，就這？
就……五億零一塊？
這反差來得也太大了！
就增加一塊錢！？
說好的十億呢？
唐董，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被耍的失落……
就這！？
還不如葉辰呢？
竊竊私語聲四起，有人失望地搖頭，有人困惑地皺眉，有人忍不住發出不屑的嗤笑。
「唐董這是……慫了？」
「五億零一塊，這是什麼操作？」
「加一塊錢？這不是噁心人嗎？」
「可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就是，還不如不加呢！」
然而，也有一些人漸漸明白了過來。
這不就是剛才葉辰噁心黑衣老者的套路嗎？！
用一塊錢的差價，死死壓著對方，讓對方難受，讓對方抓狂！
唐董這是在譏諷葉辰！
這是在跟對方鬥氣，用葉辰的方式來噁心葉辰！
一塊錢也是錢！
反正價格比對方高便是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高！實在是高！」
「用葉辰自己的方式噁心葉辰，這臉打得，啪啪響！」
「哈哈，你們看葉辰那張臉！」
包廂內，眾女先是一愣，隨即紛紛笑了起來。
唐雪笑得直拍大腿：「阿里太壞了！太壞了！用一塊錢噁心死他！」
唐霜也忍俊不禁：「這下葉辰要氣瘋了吧？」
曾疏影眼睛一亮，之前的憤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崇拜：「干@這招太絕了！讓他得意！讓他囂張！看他怎麼辦！」
楊蜜蜜更是笑得前仰後合：「一塊錢！哈哈哈哈哈！唐董真是太有才了！」
沈瑜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高明。」
鄭雪寧和唐梅、唐琴等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自豪。
這就是她們的男人。
永遠不按常理出牌，永遠讓人意想不到。
而此時，下方的葉辰，臉色精彩極了。
他原本得意的笑容，在聽到「五億零一塊」的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笑容凝固、龜裂、然後徹底碎裂。
他的嘴角抽了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更深的憤怒取代。
一塊錢？
唐昊，你他媽的，就加一塊錢？！
他以為唐昊會加十億，會加八億，至少也會加一個億！
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著看唐昊大出血！
結果呢？
就一塊錢？！
用他自己噁心別人的方式，來噁心他？！
「葉大哥……」鄭斌小心翼翼地開口，「唐昊他……他跟了！我們可以撤退……」
「閉嘴！」葉辰低吼一聲，眼中血絲更濃。
他知道唐昊在噁心他。
他知道唐昊在用他的方式，羞辱他。
唐昊這樣做，反而會證明，他是想拿下千年太歲去救許老的！
既然他不捨得花錢，那自己就替他花！
葉辰心中打定了唐昊一定會競拍下千年太歲的，所以有恃無恐起來！
他嘴角微微上抽的龍王微笑再起，得意且目空一切，懶洋洋的再次開口——
「六億！」
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更加瘋狂。
李心澄已經麻木了。
她機械地報出價格：「88號葉辰先生出價六億……」
「六億零一塊。」唐昊的聲音緊隨其後，依舊平穩，依舊溫和，依舊讓人抓狂。
「七億！」
「七億零一塊。」
「八億！」
「八億零一塊。」
「九億！」
「九億零一塊。」
……
兩人你追我趕，一塊一億地交替攀升。
葉辰每一次加價，都是一億，聲音一次比一次嘶啞，眼神一次比一次瘋狂。
唐昊每一次加價，都是一塊錢，聲音一次比一次從容，姿態一次比一次優雅。
這詭異的競價方式，讓全場嘉賓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人連連搖頭。
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唐董這是要把葉辰逼瘋啊！」
「一塊錢壓一億，這心理折磨，嘖嘖……」
「葉辰現在估計快吐血了吧？」
「活該！誰讓他先噁心別人的？」
「這就是報應啊！」
包廂內，眾女一開始還在笑，但漸漸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葉辰，還在加價……
價格越高，就意味著風險係數越大……
「九億。」葉辰繼續追加。
「九億零一塊。」唐昊從容淡定的加一塊。
「十億！」
……
當葉辰喊出「十億」的時候，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沒有人歡呼，沒有人驚嘆，甚至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葉辰，眼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有震驚，有不解，有憐憫，還有一絲……恐懼。
這個人，真的瘋了。
十億。
這不是十塊錢，是十億！是十後面九個零啊！
他拿什麼付？
他憑什麼付？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往深淵裡跳嗎？
鄭斌已經徹底癱軟在地，抱著葉辰的腿，淚流滿面。
「葉大哥！葉大哥求你了！別加了！求你了！」
「我們完了！真的完了！」
葉辰一腳踢開他，抬頭看向二樓的包廂，眼中滿是瘋狂的血色。
「來啊！唐昊！」他嘶聲大喊，「十億！你跟不跟？！」
「有本事，你就加十億零一塊！」
「加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二樓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他在等，還是在猶豫？！
這一次，他還會加那一塊錢嗎？
……
包廂內，眾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雪緊緊抓著唐霜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唐霜的臉色煞白，嘴唇微微顫抖。
曾疏影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孟晴晴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鄭雪寧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沈璧君緊緊握著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楊蜜蜜死死盯著唐昊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喘。
沈瑜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那節奏越來越快，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唐琴依舊站在唐昊身後，面色平靜。
但她的手指，也微微蜷緊了幾分。
十億。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就算唐氏集團拿得出來，也要傷筋動骨。
阿里，會跟嗎？
還是……
唐昊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個瘋狂的男人。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不起一絲波瀾。
他沒有說話。
沒有報價。
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全場依舊死寂。
李心澄站在台上，手中的拍賣槌微微顫抖。她想開口提醒，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葉辰臉上的瘋狂，一點一點地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二樓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88號葉辰先生，出價十億……」李心澄機械本能的播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