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寰宇山莊的大門緩緩敞開。
一輛黑色警車平穩駛入,停在了主樓門前。
車門打開,唐昊率先下車,轉身扶著秦璐和曾疏影走出來。
兩人的眼睛紅腫,臉色蒼白,但精神比在倉庫時好了些許。
她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從對方身上汲取一點力量。
「放心好了,曾總的後事我會安排妥當,你們就在寰宇山莊好好休息!」唐昊安撫的說道。
「謝謝干@/唐董!」曾疏影與秦璐幾乎異口同聲的感謝說道。
這時候,唐琴早已等在門口,一身藕荷色套裝,神色端莊而凝重。
她快步迎上來,先看了一眼秦璐和曾疏影,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同情,然後轉向唐昊,低聲說道:「阿里,楓兒那邊……已經辦妥了。」
唐昊的目光微微一凝:「人回來了?」
「回來了。」唐琴點點頭,「綁匪按照約定,今天凌晨把人送到了城西加油站,我們的人接回了楓弟。」
「他受了些傷,但沒大礙,現在在城和醫院,五妹在照顧他。」
唐昊眉頭微蹙:「傷得重嗎?」
「皮外傷加上輕度腦震盪,還有幾處挫傷。五妹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但不會有後遺症。」唐琴頓了頓,補充道,「綁匪也按照約定自首了,供出了呂浩。」
「他們要求的一千萬,我已經按他們的要求,打到了他們指定的帳戶——不過不是給他們本人,是給了他們的家屬。」
「剩下的九千萬,等他們出獄後再兌現。」
唐昊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呂浩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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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唐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昨天晚上,他收到風聲,提前跑了。警方正在追捕,但暫時沒有消息。」
「跑不掉的。」唐昊的聲音平靜卻篤定,「白璐那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九點的新聞發布會,在我新聞發布會之後,還是用我們集團的會議廳。」
「白璐姐已經把所有證據整理成冊,檢察院、警方、紀委都收到了副本。」唐琴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不到兩個小時。」
唐昊轉過身,對秦璐和曾疏影說:「璐姐,疏影,你們先去休息。」
「山莊裡有醫生,讓他給你們檢查一下身體。」
秦璐點點頭,淚水又涌了出來:「唐董,謝謝您。」
曾疏影也哽咽著說:「干@,謝謝您。」
唐昊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示意唐琴帶她們進去。
唐琴一手一個,扶著兩人走進主樓,一邊柔聲安慰:「別哭了,先洗個澡換身衣服,我讓人熬了粥,暖暖胃……」
唐昊站在門口,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唐梅的號碼。
「梅兒,楓兒怎麼樣?」
電話那頭,唐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還算平穩:「阿里,楓弟沒什麼大事,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最嚴重的是輕微腦震盪,休息幾天就好。」
「我剛才給他做了全身檢查,沒有內傷,骨頭也沒斷。這小子還算命大。」
唐昊沉默了一瞬。唐楓這段時間確實倒霉——從他被穿越過來之後,不是在受傷,就是在去受傷的路上。
先是被葉辰打成了太監,接著是醫院養傷,剛出院又被綁架。
他這個兒子,似乎天生就是用來受苦的。
「讓他好好休息。」唐昊說,「告訴他,綁匪已經抓到了,幕後主使也在逃。讓他安心養傷,別的事不用操心。」
「好。」唐梅應了一聲,又問,「阿里,秦璐和曾疏影接回來了?」
「接回來了。曾嘉誠……沒救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唐梅輕聲說:「我聽說了。阿里,您也別太自責。您已經盡力了。」
唐昊沒有回答,只是說:「照顧好楓兒。」
他掛斷電話,轉身走進主樓。
……
上午八點半,唐氏集團總部大樓外,已經圍滿了記者和圍觀群眾。
從昨夜開始,各種小道消息就在江城瘋傳——呂氏集團要完蛋了,唐昊要收購呂氏,呂浩是綁架唐楓的幕後主使……每條消息都像一顆炸彈,把記者們的神經炸得興奮不已。
今天一早,就有人守在唐氏集團門口,生怕錯過什麼。
八點四十五分,會議廳的門口排起了長龍。
各家媒體的記者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焦急地等待入場。
有江城本地的,有省台的,甚至還有幾家國家級媒體的記者。
「你說是關於什麼的?」
「肯定是唐楓綁架案!綁匪不是自首了嗎?肯定有內幕!」
「聽說呂氏集團要完蛋了?今天港股那邊呂氏已經停牌了。」
「不止呢,聽說呂振國的原配夫人也要開發布會,就在唐氏集團開。」
「什麼?原配夫人?那不是白璐嗎?她不是跟呂振國離婚了?」
「沒離,但聽說早就分居了。她手裡有呂氏集團的犯罪證據,這次要全抖出來。」
「天哪,今天這瓜也太大了……」
記者們交頭接耳,興奮得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九點整,唐琴準時走上主席台。
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起,妝容精緻卻難掩眼中的疲憊。
她站在話筒前,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深吸一口氣。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
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然清晰有力。
「今天召開這場新聞發布會,是要公布一個重要的調查結果。」
她頓了頓,似乎在壓抑情緒。
「關於唐楓被綁架一案,綁匪已經自動自首並釋放了人質。警方已經查明真相——幕後主使,是呂氏集團的呂浩。」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雖然早有傳聞,但親耳聽到唐琴證實,衝擊力依然巨大。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如同暴雨般密集。
「呂浩為了爭奪呂氏集團的繼承權,設計陷害其兄呂偉。」
「他派人綁架了孟長東一家,在過程中打死了孟長東,然後嫁禍給呂偉。」
唐琴的聲音越來越冷,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在場者的耳膜。
「所有證據,包括綁匪的口供、轉帳記錄、通話記錄,都已經提交給警方。警方已經對呂浩發出了逮捕令。」
她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社會各界的關心和支持。我們相信,法律會還唐楓一個公道,也會還孟長東一個公道。」
台下,一個記者舉手提問:「唐總,綁匪主動自首,釋放人質,唐氏集團之前承諾的一億懸賞,是否還作數?」
唐琴直起身,目光堅定:「作數。一千萬已經打到了綁匪家屬的帳戶上。剩下的九千萬,按照綁匪的要求,等他們刑滿釋放後,再行兌現。」
記者們紛紛點頭。
有人小聲議論:「綁匪也不傻,一次性給完,老婆可能拿錢改嫁。分次給,自己還能掌控。」
另一個記者問:「唐總,唐氏集團是不是正在對呂氏集團進行收購?」
唐琴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這是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又一個記者問:「最近除了孟家,聽說曾家也發生了綁架命案,是不是同一伙人所為?」
唐琴的表情更加嚴肅:「曾家發生的案件,我們已經知曉。應該不是同一伙人所為,警方已經介入調查,請大家關注警方的公告即可。」
接下來的提問,唐琴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她的表現沉穩而得體,既沒有泄露任何商業機密,又恰到好處地釋放了信息。
記者們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從她嘴裡撬不出更多東西。
新聞發布會的內容迅速通過電視、網絡傳遍全城。
呂浩的名字衝上熱搜,呂氏集團的股價再次暴跌。
投資者瘋狂拋售,散戶恐慌出逃,機構紛紛下調評級。
不到一個小時,呂氏集團的市值又蒸發了一百億。
呂振國在呂家別墅里看到新聞,氣得渾身發抖。
他拿起電話,打給呂浩,電話關機。
打給公司,公司說呂浩今天沒來
。打給律師,律師說正在處理。
他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沒有一個人能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孽畜!孽畜!」呂振國摔了電話,臉色鐵青。
他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只覺得天旋地轉。
傭人連忙扶他坐下,端來溫水,他喝了一口,又全部吐了出來。
「老爺,您沒事吧?」
「滾!都給我滾!」呂振國推開傭人,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明媚,他的心裡卻一片黑暗。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唐琴的發布會結束後,記者們並沒有散去。
因為他們知道,還有一場重頭戲——白璐的發布會。
白璐站在主席台下,手中握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唐琴,唐琴對她點了點頭,那眼神里滿是鼓勵。
「可以的。」唐琴低聲說,「你準備了一輩子,就等今天。」
白璐深吸一口氣,走上主席台。
她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旗袍,頭髮盤起,妝容精緻。
雖然年過四十,但保養得宜,站在台上,自有一股成熟女性的風韻和氣質。
她的表情嚴肅而堅定,沒有一絲怯場。
台下,記者們交頭接耳。
有人認出了她——呂振國的原配夫人,呂氏集團的前財務總監。
這些年她很少露面,但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大新聞。
這一次,呂振國的原配出現在唐氏集團的新聞發布會現場,這是不是代表著,江城要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