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隨著一聲清脆的落鎖聲,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將走廊外嘈雜的下課鈴聲徹底隔絕。
林寂還沒來得及轉身,眼前就驟然一暗。
「刷拉——」
百葉窗被一隻纖細的手猛地拉下,原本明亮的辦公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曖昧昏黃的色調中。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高級檀香,聞起來既禁慾又危險。
「那個……林教授?」
林寂背靠著門板,雙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看著那個正在慢條斯理脫掉風衣外套的女人,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咱們鎖門拉窗簾……是不是不太符合教學規範?」
「規範?」
林初夏隨手將那件價值不菲的風衣扔在沙發上,轉過身,一步步朝林寂逼近。
此時的她,只穿著一件剪裁修身的白襯衫和黑色包臀裙,平日裡那股嚴謹的學術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性。
她走到林寂面前,距離近得甚至能數清他的睫毛。
「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範。」
林初夏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鼻樑上,摘下了那副禁慾系的金絲邊眼鏡。
隨著眼鏡的摘下,那雙原本被鏡片遮擋的眸子終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那裡沒有師長的慈愛,只有餓狼看到鮮肉時的幽綠光芒,眼底布滿了因精神力過載而產生的紅血絲。
「小寂,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嗎?」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顫抖,「整整四十五分鐘。看著你在下面坐著,聞著你的味道卻不能碰……這種感覺,比做一百台開顱手術還要折磨。」
林寂看著她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直到退無可退,後背貼上了冰涼的門板。
「姐,這是學校!辦公室!外面全是學生!」他試圖用道德底線喚醒這位陷入癲狂的姐姐,「萬一教導主任突然進來,或者有人趴窗戶……」
「那不是更刺激嗎?」
林初夏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手指靈活地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扣子,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而且,正是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才要抓緊每一秒。」
「教導主任?呵,那個老頭子要是敢這時候闖進來,我就把他做成標本掛在校門口。」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骨頭一樣,直接撲進了林寂的懷裡。
「唔!」
林寂發出一聲悶哼,被撞得後背生疼。
但他根本沒空喊疼,因為林初夏已經像是一條渴望水源的魚,死死地纏住了他。她的雙手緊緊環住林寂的腰,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處,鼻翼瘋狂扇動,貪婪地吸食著那股清冽的氣息。
「就是這個味道……活過來了……」
林初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那些在大腦里瘋狂尖叫的雜音消失了,那種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扎刺腦仁的劇痛也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般的舒爽,讓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別……別亂蹭!」
林寂渾身僵硬,雙手舉在半空無處安放,「姐,你可是教授!為人師表!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我是教授,也是你姐姐。」
林初夏閉著眼睛,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哪裡還有半點課堂上那種霸氣側漏的樣子,「所謂的『課後輔導』,當然是要輔導我的精神狀態。弟弟,你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教具。」
「教具你大爺!」
林寂崩潰了,「你這是那我不當人啊!我是充電寶嗎?想充就充?」
「難道不是嗎?」
林初夏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只要你在,我就不用打那些該死的鎮靜劑,不用在半夜被噩夢驚醒。小寂,你是我的藥,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了林寂的下巴,「乖,別動,讓姐姐再吸五分鐘……就五分鐘。」
林寂看著她眼底那還沒完全消退的紅血絲,還有那因為極度依賴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裡的火氣瞬間泄了大半。
這群姐姐,雖然瘋,但也是真的慘。
S級強者的光環背後,是隨時可能崩潰的精神海和無盡的痛苦。
「行行行,五分鐘啊。」
林寂嘆了口氣,認命地放下了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吸完趕緊上課去,別耽誤我回宿舍躺平。」
「嗯……」
林初夏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甚至還得寸進尺地把手伸進了林寂的衣服下擺,貼著他溫熱的腰線取暖。
辦公室內,氣氛旖旎而安靜。
只有牆上的掛鍾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以及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然而,這美好的「充電」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
「咚!咚!咚!」
一陣急促且毫無眼力見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初夏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種被打斷「進食」的暴躁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眼底剛剛平復下去的紅光再次炸裂,周身的空氣都因為精神力的波動而變得扭曲起來。
「誰?!」
她並沒有從林寂懷裡出來,只是微微側過頭,對著大門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森寒的低吼。
門外的人顯然沒聽出這聲音里的殺意,反而因為得到了回應而顯得更加興奮和殷勤。
「林教授!是我!我是林天!」
那個讓林寂無比熟悉、且無比厭惡的公鴨嗓,隔著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我是咱們系唯一的S級新生!我有關於學術上的深刻問題,想向您單獨請教!」
門外的林天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
他剛才在操場上丟了人,現在急需找個大腿抱一抱。而這位新來的美女教授,不僅實力強大,而且剛才在課堂上明顯是在針對林寂(雖然他理解成了特殊關照),這讓他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林教授?您在裡面嗎?門怎麼鎖了?」
林天一邊說著,一邊又不知死活地用力拍了幾下門板,「我知道您肯定在忙,但我這個問題真的很重要,關乎到咱們學院未來的學術高度……」
辦公室內。
林寂感受著懷裡女人那瞬間飆升的殺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貨是嫌自己命長嗎?
這種時候來敲門,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啊。
「呵,林天?」
林初夏鬆開了林寂,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領口的扣子,重新戴上那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暴虐。
但她並沒有去開門。
而是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那根教鞭,在手裡輕輕掂了掂。
「學術問題?」
她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對著林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一種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
「既然這麼好學,那老師就……好好教教你。」
「進來吧,門沒鎖。」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那扇被反鎖的大門,在念動力的作用下,「咔嚓」一聲,自動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