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刺耳的汽笛聲由遠及近,像是一群嗜血的鯊魚嗅到了獵物的味道。
那幾艘掛著骷髏旗的黑色快艇速度極快,在蔚藍的海面上拉出幾道囂張的白浪,看那架勢,根本沒打算減速,而是準備直接衝上沙灘。
「保護林總!保護少爺!」
沙灘上,那群原本還在悠閒巡邏的黑衣保鏢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從沙灘褲里掏出微型衝鋒鎗,迅速組成了一道人牆,將林寂和林婉月護在了身後。
林寂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快艇。
他雖然不認識這些人,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以及船頭架設的那幾挺重機槍,都說明了來者不善。
「二姐,你這生意……做得挺大啊。」
林寂忍不住吐槽,「連海盜都惹上了?這是哪個國家的業務往來?」
「不是海盜,是蒼蠅。」
林婉月優雅地攏了攏被海風吹亂的長髮,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子「終於來了」的不耐煩。
她拿起那部價值千萬的衛星電話,慢悠悠地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冰:
「四妹,別在樹上偷窺了,看了半天戲也該看夠了吧?」
「有幾隻不長眼的蟲子過來了,交給你了。」
「五分鐘之內解決,別耽誤我跟弟弟……曬太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嬌媚入骨的輕笑聲,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誰讓你把弟弟打扮得這麼可口?我都快忍不住想下來咬一口了。」
話音未落。
「砰——!」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在椰林深處炸響!
那不是手槍的聲音,而是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的怒吼!
下一秒。
正在乘風破浪、朝著沙灘衝鋒的最前面那艘快艇上,領頭的那個正舉著望遠鏡、滿臉獰笑的海盜頭子,腦袋上的船長帽突然「噗」的一聲炸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連帶著他半個頭皮都掀飛了出去。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海面的平靜。
「有狙擊手!隱蔽!快隱蔽!」
海盜們瞬間亂成一鍋粥,一個個抱頭鼠竄,試圖躲到船艙里。
然而,還沒等他們找到掩體。
「砰!砰!砰!」
又是幾聲點名般的槍響。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綻放。
有的海盜剛掏出手槍,手腕就被子彈精準地洞穿;有的海-盜想去操控重機槍,腦袋直接被打爆成了爛西瓜;甚至還有一個倒霉蛋,因為褲子太花哨,屁股上都中了一槍,慘叫著跳進了海里。
槍法之准,手法之狠,簡直令人髮指。
「哎呀,手滑了,本來想打他腦袋的,結果打到屁股了。」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女聲,從頭頂的椰子樹上傳來。
林寂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在幾十米高的椰子樹頂端,那茂密的樹葉之間,一個穿著紅色比基尼、身材火辣到犯規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不科學的姿 R勢側躺在樹幹上。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摘的狗尾巴草,手裡……
扛著一把比她大腿還粗的、造型極其誇張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步槍。
那黝黑的槍身,在陽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與她那身性-感火辣的比基尼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林緋煙。
這個女瘋子,果然也跟來了。
「四姐,你這齣場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林寂無奈地扶額。
「有嗎?」
林緋-煙從樹頂一躍而下,那十幾米的高度對她來說仿佛只是個台階。她輕盈地落在鬆軟的沙灘上,連個腳印都沒留下,然後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長髮。
「人家在上面曬了好久的日光浴,都快睡著了。正好覺得無聊,就有幾個不長眼的活靶子送上門來練練槍法,不是挺好的嗎?」
她扛著那把巨大的狙擊槍,一步步走向林寂,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
「弟弟,你穿這身……真好看。」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猩紅的嘴唇,「比上次在胡同里看到的……更讓人想把你剝光了吃掉呢。」
林寂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感覺自己的貞操又受到了威脅。
「咳咳。」
旁邊的林婉月不爽地咳嗽了一聲,擋在了兩人中間,「老四,先處理垃圾,別在這兒發-情。」
「知道了,真是小氣。」
林緋-煙撇了撇嘴,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看向海面上那幾艘已經徹底熄火、正在打著轉的快艇。
倖存的海盜們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躲在船艙里,連頭都不敢露。
他們想跑,但快艇的引擎已經被精準地打爆了。
他們想反擊,但剛才那一連串的點名射擊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膽氣。
這就是頂級殺手帶來的絕對恐懼。
「怎麼?都當縮頭烏龜了?」
林緋-煙扛著狙擊槍,走到岸邊,用腳尖踢了踢海水,語氣慵懶得像是在叫人起床,「再不出來,我就把你們連人帶船一起轟成海底的珊瑚礁。」
船艙里一片死寂。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林緋-煙嘆了口氣,從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鞘里,抽出了一排柳葉飛刀。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待在鐵罐頭裡,那我就……幫你們開幾個天窗好了。」
她手腕一抖,幾道寒光瞬間脫手而出。
「咻咻咻!」
飛刀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沒入了快艇的船身。
沒有爆炸,也沒有巨響。
但緊接著,船艙里突然傳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仿佛有人正在經歷人間煉獄。
「啊!我的手!我的手筋被割斷了!」
「腿!我的腿!」
「別……別扔了!我們投降!我們出來!」
在林緋-煙那神乎其技的「隔山打牛」刀法下,船艙里的海盜們徹底崩潰了。
艙門打開,幾個缺胳膊斷腿的海盜連滾帶爬地跳進水裡,高舉著雙手,向沙灘游來。
「饒命啊!女俠饒命啊!」
「我們也是收錢辦事!冤有頭債有主啊!」
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水鬼」,林寂搖了搖頭。
又是林天那個蠢貨的手筆。
除了他,也沒誰會這麼鍥而不捨地給自己送人頭了。
就在林寂準備讓四姐留個活口問問情況的時候。
最後一個從船艙里走出來的人,卻讓他愣了一下。
那人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抱頭鼠竄,而是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骷髏面罩。
面罩下,是一張被海風吹得有些粗糙、卻依然能看出幾分英氣的年輕女人的臉。
她一頭金色的短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碧藍色的眼睛裡雖然充滿了驚恐,卻依然帶著一絲不屈的倔強。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女海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中氣十足,「我『黑帆』安妮縱橫這片海域十年,從沒聽說過這附近有你們這樣的高手!」
林緋煙吹了聲口哨,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女海盜頭子:「喲?還是個帶刺的玫瑰?」
林寂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看著那個叫安妮的女海盜,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極其荒誕的念頭。
「那個……二姐,四姐。」
林寂指了指那個女海盜,試探性地問道:
「咱們家……是不是還缺個開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