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
林星野聽到這個字,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幾百瓦的大燈泡。
原本還端著的「女王架子」徹底塌房,她拎著那繁複的蕾絲裙擺,像只看到胡蘿蔔的兔子,直接從那張高高的王座上蹦了下來。
「真的嗎真的嗎?剛才那個『咻』的一下飛牌,是不是特別有大片感?我可是練了整整三個通宵呢!」
她一邊嘰嘰喳喳地喊著,一邊像一顆剛出膛的小炮彈,狠狠地撞進了林寂懷裡。
「嗚嗚嗚,弟弟!我可想死你了!」
還沒等林寂反應過來,這個平日裡在地下世界讓人聞風喪膽的「黑玫瑰」首領,此刻已經像只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掛在了他身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林寂的頸窩,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到近乎變態的嘆息:
「啊……就是這個味道!純天然、無公害的神靈氣息!」
「活過來了,本宮終於活過來了!」
林星野一邊蹭,一邊委屈巴巴地控訴,「你都不知道,自從離家出走後,沒了你這個人形充電寶,我的『天眼』都要瞎了。每天看那些渾濁的情報,看得我眼睛疼,都要長針眼了!」
林寂被勒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無奈地舉起雙手,像托著個大型掛件一樣托著她,一臉生無可戀:「姐,差不多得了。你現在好歹也是一方霸主,注意點形象行不行?萬一讓你的手下看見,他們會以為你是被哪個變態綁架了。」
「誰敢?」
林星野猛地抬起頭,雖然還掛在林寂身上,但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在這條巷子裡,看見不該看的東西,可是要挖眼珠子的。」
說完,她又秒變臉,笑嘻嘻地在林寂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再說了,抱自己弟弟怎麼了?這是名為『姐弟情深』的能量交換!」
林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隻「粘人精」從身上扒拉下來,按回了椅子上。
「說正經的。」
林寂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對面,指了指周圍那些神神叨叨的塔羅牌和水晶球,「你不在家好好當你的黑客天才,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裝神棍,還搞出個什麼『黑玫瑰』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裝神棍?」
林星野理了理凌亂的劉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弟弟,這你就不懂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命運』二字更適合用來掩蓋真相的嗎?」
她隨手拿起一張塔羅牌,在指尖靈活地翻轉。
「那些大人物,權貴,甚至是殺手,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有無法掌控的恐懼。他們來找我,問前程,問凶吉。」
「如果我心情好,給他們算一卦,收個幾千塊,那是娛樂。」
「但如果他們想知道競爭對手的底牌,想知道誰睡了他們的老婆,或者想知道某個機密項目的密碼……」
林星野打了個響指,原本可愛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屬於上位者的精明與冷酷:
「那就不是幾千塊的事了。那是幾千萬,甚至幾個億的情報交易。」
「所謂的『命運之輪』,其實就是這一張張情報網編織出來的巨大輪盤。在這個輪盤裡,我是莊家,他們……都是韭菜。」
林寂聽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
他還以為八姐只是中二病晚期,沒想到人家這是在降維打擊啊!
用玄學的外衣包裹著大數據的內核,這生意做得,簡直是把智商稅收割到了極致。
「不愧是你。」
林寂豎起大拇指,「難怪家裡人都說,八個姐姐里,就屬你心眼子最多,像蜂窩煤似的。」
「切,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林星野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即,她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種嚴肅在她臉上很少見,只有那次她黑進五角大樓被發現時才露出過這種表情。
「不過,小寂,這次叫你來,不是為了敘舊的。」
她伸手在桌子底下一按。
「嗡——」
桌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幽藍色的光芒,一副複雜的全息投影圖浮現在空氣中。
那是一張全球暗網的深層結構圖,而在圖的最深處,有一個黑色的旋渦狀標記,正在不斷吞噬著周圍的數據流。
「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殺手,包括暗網上的懸賞令,其實都只是開胃菜。」
林星野指著那個黑色旋渦,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怕驚動了什麼恐怖的存在,「真正的麻煩,在這個更深的地方。」
「深淵教派。」
聽到這個名字,林寂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天那個蠢貨,在下水道里撿到的令牌,根本不是什麼古董,那是深淵教派故意流出來的『誘餌』。」
林星野滑動著全息屏,調出了一張放大的令牌圖片,正是林天手裡的那塊,「這個組織比暗網古老得多,也瘋狂得多。他們信奉紅月,認為深淵污染是神的恩賜。而你……」
她看著林寂,眼神里充滿了擔憂,「作為唯一的S級淨化者,在他們眼裡,不是救世主,而是阻礙神降臨的『異端』。」
「他們想要的不是你的基因,也不是你的血。」
「他們想要的,是把你徹底獻祭,用你的死,來開啟某種古老的儀式。」
林寂看著那個詭異的旋渦標記,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笑了。
笑得有些漫不經心,眼神里卻閃爍著讓人心悸的寒芒。
「獻祭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他們胃口還挺好。也不怕崩了牙。」
「別大意。」
林星野嚴肅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根據我的情報,深淵教派的『聖女』已經潛入京海了。而且,這個女人精通魅惑之術,最擅長利用男人的弱點。」
「男人的弱點?」林寂挑了挑眉,「你是說……好色?」
「不僅是好色。」
林星野撇了撇嘴,「還有自大,同情心泛濫,以及……對美女的毫無抵抗力。」
說完,她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湊到林寂面前。
那雙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林寂的眉心,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等等!」
林星野一把抓住林寂的肩膀,聲音都變調了,「別動!千萬別動!」
「怎麼了?」林寂被她這咋咋呼呼的樣子嚇了一跳,「我臉上有髒東西?」
「比髒東西嚴重多了!」
林星野轉身,手忙腳亂地從一堆破爛里翻出那顆祖傳的、據說能看透過去未來的特製水晶球,重重地擺在林寂面前。
她雙手懸浮在水晶球上方,嘴裡念念有詞,神神叨叨地搞了一通儀式。
水晶球里,原本清澈的迷霧突然翻湧起來,最後凝聚成了一團刺眼的粉紅色,而在這團粉色中間,隱隱有一把黑色的利劍懸掛著。
「嘶——」
林星野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著林寂,眼神複雜得像是看著一個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囚。
「弟弟,大事不妙啊。」
「怎麼個不妙法?」林寂看了一眼那團粉紅色的玩意兒,「這顏色,看著還挺喜慶的。」
「喜慶個大頭鬼!」
林星野指著林寂的眉心,一臉痛心疾首,「你印堂發紅,紅中帶煞,這是頂級的『桃花劫』之兆!」
「今晚,就在今晚。」
她壓低聲音,語氣森然,「你會遇到一個極品尤物。她美若天仙,身材火辣,會讓你欲罷不能。但是……」
「但是什麼?」林寂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但是,這朵桃花有毒。」
林星野指著水晶球里那把黑色的利劍,「她是衝著你的命來的。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