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空氣濕熱而曖昧,但林寂此刻卻像個即將被侵犯的良家婦男,死死抓著浴缸邊緣。
懷裡的女特工已經徹底神志不清了,她那雙原本殺氣騰騰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濕漉漉地盯著林寂,喉嚨里發出一種類似小獸求偶般的嗚咽聲。她像是一塊融化的年糕,恨不得把自己揉進林寂的身體裡,那條不安分的舌頭還在試圖尋找新的「水源」。
「夠了!真當我是唐僧肉啊!」
林寂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那股金色的神靈氣息。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淡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輕柔卻霸道地蕩漾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而是來自高維神靈的絕對淨化之力。對於深受深淵毒素折磨的變異者來說,這股氣息就像是沙漠裡的一場暴雨,又像是鎮壓一切邪念的聖歌。
「唔……」
女特工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長長的、酥麻入骨的嘆息。
她原本因為毒素暴走而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那股躁動的媚意和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去。她軟綿綿地癱在林寂懷裡,眼神從迷離逐漸變得清澈,最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呆滯。
就像是一台殺人機器突然被格式化了,只剩下了出廠設置。
「清醒了?」
林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沒好氣地問道,「清醒了就趕緊從我身上下去,我腿都麻了。」
女特工眨了眨那雙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最後視線落在林寂臉上。她並沒有鬆手,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依靠,雙手死死攥住林寂的浴袍領子。
「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糯得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你身上的味道,能壓制我體內的『火』。離開你,我會死。」
林寂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得,這回是被徹底賴上了。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這個名為「幻蝶」、實則是個強力膠的女人從浴缸里撈出來,用一條寬大的浴巾把她裹成了個粽子,扔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說吧,哪部分的?叫什麼?來幹什麼?」
林寂找了套睡衣換上,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審訊的架勢。
幻蝶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腦袋。面對林寂的質問,她沒有絲毫隱瞞,甚至還有點知無不言的乖巧。
「代號幻蝶,隸屬於北方暗影聯盟,從小在孤兒院被選中,接受殺人訓練十八年。」
她語氣平淡地敘述著,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這次任務是潛入雲頂天宮盜取一份商業機密,但是情報有誤,我不小心觸動了警報,被追殺到這裡。」
「就這樣?」林寂挑了挑眉。
「就這樣。」幻蝶點了點頭,眼神清澈得讓人心疼,「任務失敗,按照規定,我要麼自裁,要麼被組織清理。但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林寂盯著她看了半天。
這女人,怎麼說呢……
武力值S級,身材顏值SSS級,但這智商和情商……估計還在幼兒園大班水平。
這就是個從小被關在籠子裡養大的殺人兵器,除了殺人和執行任務,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她的眼神里沒有善惡,只有生存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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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活著?」
林寂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既然這女人賴上他了,趕也趕不走,殺又捨不得(畢竟這顏值確實養眼),那不如……
「咳咳。」
林寂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高深莫測,仿佛一位得道高僧,「小蝶啊,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失敗嗎?你知道你體內的毒素為什麼會失控嗎?」
幻蝶茫然地搖了搖頭:「為什麼?」
「因為你的心太亂了。」
林寂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在那已經碎裂的落地窗前迎風而立,背影顯得格外偉岸,「殺戮過重,戾氣纏身。你雖然身手了得,但不懂得『道』的真諦。要想徹底根除體內的毒素,光靠吸我的氣是沒用的,那是治標不治本。」
「那……那要怎麼辦?」
幻蝶急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一雙大長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求你教教我!只要能活下去,讓我幹什麼都行!」
「很簡單。」
林寂轉過身,一臉嚴肅地伸出一根手指,「勞動改造。」
「勞動……改造?」幻蝶歪著頭,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沒錯!」
林寂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道至簡,大音希聲。最高深的修行,往往隱藏在最樸素的勞動之中。我看你骨骼驚奇,雙手靈巧,是個萬中無一的……洗碗奇才。」
「洗碗?」
幻蝶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殺人如麻的手,「洗碗能變強嗎?」
「當然能!」
林寂走過來,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想,水是萬物之源,至柔至剛。當你面對那一堆油膩的盤子時,就是在面對你內心的污垢。你要用心去感悟水的流動,用手去洗淨那些污漬。」
「當你能把一千個盤子洗得光可鑑人,且不沾一滴水珠時,你的心也就靜了,你體內的毒素自然就化解了。」
「這叫『上善若水』,懂嗎?」
幻蝶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著林寂那充滿「神性」的光輝形象,再加上剛才那股壓製毒素的神奇力量,她選擇了無條件相信。
「我懂了!」
幻蝶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握緊了小拳頭,「我要洗碗!我要悟道!我要變強!」
林寂忍著笑,差點破功。
這丫頭,也太好忽悠了吧?八姐那個神棍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
第二天清晨。
雲頂天宮酒店的自助餐廳後廚。
這裡的廚師長和幫工們此刻正目瞪口呆地圍成一圈,看著水池邊那個瘋狂忙碌的身影,下巴都要驚掉在地上了。
只見一個穿著大號清潔工制服、卻依然難掩曼妙身材的美女,正站在水槽前。
她手裡拿著兩塊洗碗布,神情肅穆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生死決鬥。
「唰!唰!唰!」
她的動作快得只能看到殘影。
左手一拋,髒盤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右手一抹,洗碗布精準地在盤子上旋轉三周半,帶走所有油污;緊接著雙手一合,清水衝過,盤子瞬間變得光亮如新,最後穩穩地落在一旁的瀝水架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水花都沒有濺出來一滴。
短短十分鐘,她一個人就幹完了整個後廚一上午的活。
「這也太強了吧……」
廚師長擦了把冷汗,喃喃自語,「這是哪來的神仙?這手速,不去切刺身可惜了啊。」
就在這時。
餐廳大門被推開。
一身職業套裝、氣場全開的林婉月,帶著幾個高管走了進來。
她是來視察自家產業的,順便看看昨晚那個把浴室玻璃都炸了的倒霉弟弟有沒有闖禍。
「林董,這邊請。」
酒店經理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後廚衛生我們一直抓得很嚴,絕對符合五星級標準……」
林婉月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剛走到後廚門口,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正在把盤子當飛鏢耍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雖然穿著醜陋的工作服,但那張臉,那種媚到骨子裡的氣質,還有那種雖然在洗碗、卻依然散發著S級危險氣息的感覺……
絕不是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洗碗的時候,嘴裡還在碎碎念著什麼:
「上善若水……林寂說的對……為了老闆……為了解毒……洗刷刷洗刷刷……」
聽到「林寂」兩個字。
林婉月原本平靜的鳳眼瞬間眯了起來,一股可怕的寒氣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那個洗碗工。」
林婉月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還在悟道的幻蝶,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渣子:
「讓她過來。」
「解釋一下,她嘴裡的『林寂』,和我弟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