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頭頂的巨石像雨點一樣砸落,整個藏寶閣已經變成了搖搖欲墜的危房。
但在這一片毀滅的景象中心,卻詭異地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姐姐,連同那隻巨大的白虎,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盤坐在廢墟中央的那個男人。
林寂身上的金光終於散去。
他緩緩睜開眼睛。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也沒有什麼肌肉暴漲衣服炸裂的狗血橋段。
他還是那個他。五官沒變,身材沒變,甚至連髮型都沒亂。
但是。
就在他眼波流轉的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生命本源的致命吸引力,像是一顆無形的核彈,以他為中心,瞬間引爆了全場。
那是「純陽之體」徹底覺醒的徵兆。
現在的林寂,就像是一塊行走的、散發著頂級費洛蒙的人形磁鐵。哪怕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哪怕他剛剛還在心裡罵娘,但在異性眼裡,他此刻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讓人腿軟的魔力。
「呼……」
林寂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渾身燥熱難耐,就像是剛喝了兩斤假酒,腦子裡暈乎乎的。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視線掃過周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提著戰刀的大姐林清歌。
平日裡,這位北境統帥在他眼裡就是個殺氣騰騰的女魔頭。可現在……
「嘶——」
林寂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大姐今天……怎麼這麼好看?這凌亂的髮絲,這沾著灰塵的臉頰,簡直就是戰損版雅典娜啊!」
他又轉頭看向二姐林婉月。
那個總是推眼鏡、算計利益的冷血女總裁,此刻在他眼裡竟然透著一股子讓人想把她眼鏡摘下來、狠狠欺負一番的知性美。
「不對勁。」
林寂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我這是怎麼了?發春了?」
他把視線移向四姐林緋煙。
「臥槽,四姐這拿刀的姿勢,太颯了吧?想被她捅……呸!想被她保護!」
林寂感覺自己的審美系統徹底崩壞了。
這該死的《軒轅御女訣》第一層,副作用竟然是——看誰都眉清目秀!
為了驗證這一點,他甚至把目光投向了旁邊那隻還在流哈喇子的白虎大白。
這一看不要緊,林寂差點沒給自己一巴掌。
因為他竟然覺得……這老虎那毛茸茸的耳朵,還有那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肌(虎肌),居然透著一股子詭異的「風韻猶存」?
「完了。」
林寂絕望地捂住臉,在心裡哀嚎,「這功法有毒!老子連老虎都覺得眉清目秀了!這要是以後出門看見條流浪狗……」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小寂……」
一聲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呼喚,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林寂渾身一僵,慢慢抬起頭。
只見剛才還因為遺蹟崩塌而焦急萬分的姐姐們,此刻一個個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呼吸急促得像是剛剛跑完了一萬米。
她們看著林寂的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隻鮮嫩多汁的小肥羊。
「好香……」
八姐林星野抱著水晶球,毫無形象地咽了一口口水,「弟弟,你身上是不是噴了什麼?怎麼聞起來……像草莓味的冰激凌?」
「不是冰激凌。」
四姐林緋煙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手中的蝴蝶刀都快拿不穩了,「是那種……讓人想一口吞下去的味道。」
就連最沉穩的大姐林清歌,此刻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理智即將斷弦」的危險光芒。
「該死……」
林清歌咬著舌尖,強行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這小子的純陽之氣怎麼突然強了這麼多?這簡直就是針對女性的生化武器!」
「吼……」
連旁邊的大白都受不了了,巨大的虎軀一震,尾巴不受控制地纏上了林寂的腰,大腦袋直接往他懷裡拱,發出了一陣類似撒嬌的低吼。
林寂看著這群眼神逐漸不對勁的女人(和老虎),冷汗瞬間下來了。
這特麼哪裡是眉清目秀?
這是要被吃干抹淨的節奏啊!
「那什麼……姐,咱們是不是該跑路了?」
林寂指了指頭頂那塊搖搖欲墜、足有卡車那麼大的巨石,弱弱地提醒道,「再不走,咱們就要做同命鴛鴦……啊呸,是同歸於盡了!」
這一句話,終於把眾人的魂給喊了回來。
「走!快走!」
林清歌猛地回過神,一刀劈碎了落下的碎石,「大白!帶上小寂!衝出去!」
「吼——!!」
大白髮出一聲震天咆哮,巨大的身軀伏低。
林寂趕緊跳上虎背,姐姐們也迅速跟上。
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在遺蹟徹底崩塌的前一秒,衝進了那條通往地面的出口。
而在他們身後。
那個被剝得精光、吊在半空中的林天,此刻正隨著崩塌的石台搖搖欲墜。
「救命啊!!」
「別丟下我!我是主角啊!我也要出去!」
林天看著那群人遠去的背影,絕望地嘶吼著。
就在一塊巨石即將把他砸成肉泥的瞬間。
一隻枯瘦如柴的手,突然從黑暗的裂縫中伸出,一把抓住了林天的腳踝。
「嘖嘖嘖,雖然廢了點,但好歹有那塊令牌。」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煙塵中響起。
那個一直潛伏在暗處的「深淵教派」黑袍人,像拎垃圾袋一樣把赤條條的林天拎了起來,隨手扔進了一個黑色的傳送漩渦里。
「帶走吧,洗洗還能用。正好京城那邊缺個搞事情的炮灰。」
……
半小時後。
林家的私家專機穿過雲層,平穩地降落在京海市的停機坪上。
這一路,林寂過得簡直是如履薄冰。
狹窄的機艙里,那種旖旎曖昧的氣氛濃烈得化不開。
二姐藉口要看文件,非要跟他擠一個座位;四姐說要檢查他有沒有受傷,手一直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八姐更是直接拿水晶球當藉口,盯著他的臉看了整整兩個小時,嘴裡的零食就沒停過。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飛機。
回到熟悉的月影別苑,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豪宅,林寂差點感動的哭出來。
家!
那是安全的港灣!那是充滿了正義與和平的地方!
只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他就安全了!
「那個……姐姐們,今天太累了,我先回去睡覺了哈!」
「咔嚓!咔嚓!咔嚓!」
進門,反鎖,掛上防盜鏈,再搬把椅子頂住門把手。
一氣呵成。
「呼……」
林寂背靠著門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總算逃過一劫。這功法的副作用太可怕了,明天得找五姐要點抑制劑才行。」
他一邊想著,一邊解開襯衫扣子,準備去浴室沖個冷水澡降降火。
然而。
就在他剛剛脫下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時。
「咚、咚、咚。」
極其輕微、卻又極其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在他身後響起。
林寂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
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雖然被反鎖了打不開,但門外傳來了幾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聲音。
「小寂啊,我是二姐。」
林婉月的聲音透著一種詭異的溫柔,「我剛想起來,公司的季度報表還沒跟你匯報呢。你開開門,姐姐穿得很涼快……哦不,是很正式,來跟你談談。」
「弟弟,我是四姐。」
林緋煙的聲音緊隨其後,「剛才在遺蹟里你是不是被石頭砸到了?快開門,姐姐帶了最好的跌打油,幫你全身……推拿一下。」
「還有我還有我!」
八姐的聲音最興奮,「小寂,我剛算了一卦,你今晚臥室的風水不好,缺個鎮宅的神獸!我和大白都在門口呢,快放我們進去!」
林寂看著那扇正在微微顫動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上半身。
一種叫做「唐僧進了盤絲洞」的絕望感,油然而生。
這哪裡是回家?
這分明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