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的防空警報聲響徹了整整半個小時。
雖然深淵教派全面反撲,但深淵主力大軍的集結和推進還需要時間。大姐林清歌當機立斷,下令西山大營十萬女兵立刻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明早拂曉拔營開拔。
至於林寂這個剛剛在演武場上用軍體拳一穿四、風頭無兩的鎮國親王。
則被大姐以「最高端戰略威懾武器需要充能」為由,強行塞進了防守最嚴密的中軍大帳休息。
夜幕降臨。
按理說這本該是個極其緊張壓抑的戰前之夜。十萬大軍即將奔赴絞肉機般的邊境戰場,空氣中應該瀰漫著生離死別的凝重與肅殺。
但西山大營今晚的畫風,卻詭異得讓人懷疑人生。
林寂躺在寬敞舒適的行軍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是因為床板太硬,而是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白天他在演武場上展現出的絕對武力碾壓,徹底征服了這支大夏最彪悍的女子鐵軍。
更要命的是,昨晚那場混雜著純陽神血的金色大雨帶來的後遺症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在夜深人靜時徹底爆發了。
純陽荷爾蒙的致命躁動,加上對強者的狂熱崇拜,讓這群母老虎根本無心睡眠。
「咚!咚!咚!」
午夜十二點剛過,一陣極其整齊的腳步聲在林寂的帳篷外響起。
緊接著。
「唰」的一下,帳篷外毫無徵兆地亮起了成千上萬道手電筒的刺眼白光。
無數道光柱交織在一起,把林寂這頂巨大的中軍大帳照得宛如白晝。哪怕是隔著厚厚的帆布,林寂都能感覺到外面那種狂熱到極點的氣氛。
還沒等他弄明白怎麼回事。
一陣聲嘶力竭、破音到極其慘烈的網絡情歌大合唱,在夜空中轟然炸響。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
「我和你纏纏綿綿翩翩飛~飛躍這紅塵永相隨~」
林寂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臉驚恐地死死捂住了耳朵。
這特麼是情歌?!
幾萬個白天能單手扛著兩百斤沙袋跑五公里的肌肉猛女,此刻竟然全都夾著粗獷的嗓子,在外面深情款款地唱著這種古早土味情歌!
那魔音穿腦的破壞力,簡直比深淵統領的聲波攻擊還要恐怖一萬倍!
林寂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群女人給掀翻了。
「親王殿下!你就像那冬天裡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溫暖了我的心窩!」
「殿下!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們愛你!」
一曲唱罷,外面傳來了女兵們肆無忌憚的嬌呼聲。
那些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女殺神,現在一個個像是發了春的野貓,聲音嗲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嗖——!」
突然,帳篷頂部的通風口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一件帶著極其濃烈體溫和汗味的迷彩背心,從通風口精準地空投了進來,正好砸在林寂的臉上。
「臥槽!」
林寂觸電般地把那件還帶著熱氣的背心甩開。他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出溜一下直接鑽到了行軍床底下。
「殿下!這是我的貼身背心!您留著暖被窩吧!」
外面傳來一個極其粗獷的女高音,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體重絕對超過一百八。
這聲吆喝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殿下!我也要給您暖被窩!我要給您生一堆小猴子!」
「排隊!我先來的!親王殿下的基因太優秀了,我要給他生個花果山!」
帳篷外的局勢眼看就要失控了。
原本只是集體唱歌表白,現在直接演變成了為了爭奪交配權的瘋狂內卷。成千上萬的女兵把帳篷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人頭瘋狂攢動。
林寂死死捂著被子,躲在狹窄的床底下瑟瑟發抖。
他感覺自己現在根本不是什麼大夏的鎮國親王,而是一個掉進了盤絲洞裡的唐三藏。
外面那可不是什麼保家衛國的女兵啊!
那是幾萬張長著血盆大口、隨時準備撲進來把他這身純陽真氣吸得一乾二淨的女妖精!
「各位女菩薩!冷靜!一定要冷靜啊!」
林寂躲在床底,欲哭無淚地小聲祈禱著。
「明天還要上戰場打深淵怪物呢!你們留點力氣保家衛國行不行!別把精力全耗在我身上啊!」
但他的聲音實在太微弱了,瞬間就被外面海嘯般的狂熱聲浪給徹底淹沒。
「撕啦——!」
帳篷門口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厚重帆布撕裂聲。
幾個徹底失去理智的先鋒營女兵,已經按捺不住體內暴走的洪荒之力,開始強行拉扯帳篷的特製拉鏈了。
「姐妹們讓一讓!門打不開,我們直接把這破帳篷撕了!」
「對!把殿下搶出來!今晚我們輪流伺候殿下!」
看著那條被強行撕開、越來越大的縫隙。
以及縫隙外那一雙雙在黑夜中冒著駭人綠光的眼睛。
林寂的呼吸都停滯了。
完犢子了。
這要是被她們衝進來,自己今天晚上怕是連一根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就算純陽之體造血功能再強,也扛不住十萬個肌肉猛女輪番上陣榨汁啊!
就在帳篷拉鏈徹底崩壞,幾個五大三粗的女兵即將如狼似虎地撲進來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極其尖銳、穿透力極強的鳴槍示警聲,在夜空中轟然炸響。
火光瞬間劃破了西山大營的黑夜。
瘋狂的女兵們渾身一震,瞬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帳篷外擁擠的人群被強行擠開了一條通道。
大姐林清歌穿著一襲黑色風衣,手裡提著那把還沾著機油的戰刀。
她那張冷艷的臉龐此刻黑得像鍋底一樣,渾身的殺氣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冰霜,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她死死盯著那幾個還趴在帳篷門口、手伸在半空中的先鋒營女兵。
冰冷的刀尖緩緩抬起。
「大半夜的不睡覺,都圍在這裡發什麼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