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寂的話音剛落,天空中那陣悠揚的仙樂已經壓過了風聲。
九條通體雪白的純血神龍,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
拉著那架奢華到令人咋舌的珠翠神輦,緩緩降落在奴隸營的廢墟邊緣。
巨大的龍翼掀起一陣狂風,吹散了地上的血腥氣和煙塵。
大姐林清歌冷哼了一聲。
她將手裡那把厚重的斬艦刀往地上一杵,刀柄震得地面嗡嗡作響。
「我看這排場,八成是哪家暴發戶的大小姐出來遛彎了。」
「出門帶九條龍,也不怕半路翻車。」
神輦的珠簾被兩名面容姣好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掀開。
一股濃郁到嗆人的名貴脂粉味,順著微風飄散開來。
伴隨著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
一個穿著華麗百鳥朝鳳裙、滿頭插滿珠翠的年輕女子,慢條斯理地從車廂里走了出來。
她那張臉確實算得上漂亮。
但眉眼間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仿佛全天下的生物在她眼裡,都只配當她腳下的墊腳石。
這女人剛一落地,就嫌棄地用一塊繡著金絲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這窮鄉僻壤的奴隸營,怎麼被人給平了?」
聖女皺著眉頭,滿臉嫌棄地看著一地廢墟和守衛的屍體。
「本聖女還指望來這兒挑幾個身強力壯的下界苦力。」
「帶回去打掃神宮的茅廁呢,真是掃興。」
旁邊幾個披堅執銳的神將趕緊低頭附和。
生怕觸了這位主子的霉頭。
「殿下息怒,屬下這就去把惹事的狂徒抓來問罪!」
「敢毀了殿下看中的奴隸營,定要他們碎屍萬段。」
聖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四周。
當她的視線越過廢墟,落在不遠處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上時。
她那雙原本充滿傲慢的眼睛,猛地亮起了一團駭人的精光。
像是一頭餓了半個月的母狼,突然盯上了一塊滋滋冒油的頂級肥肉。
林寂單手插在口袋裡,任由微風吹亂額前的碎發。
他身上的純陽神本源雖然已經收斂。
但那股獨屬於男人的陽剛之氣,在陰盛陽衰的神域裡,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惹眼。
聖女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
胸口劇烈起伏,連頭上的金步搖都跟著亂顫。
「等等!」
她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指著林寂的手指不住地顫抖。
「純血男丁!居然是活生生的純血男丁!」
聖女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神將,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兩步。
眼底的貪婪和狂熱再也掩飾不住。
「而且這股純正的陽氣……太完美了!」
「本聖女找了上百年,連個像樣的藥渣都沒找到。」
「今天居然在這裡碰到了這等絕世珍寶!」
她直接無視了擋在林寂身前的九位神級女武神。
在她的認知里,下界飛升的女人就是些不值一提的螻蟻。
根本連跟她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林寂被她那綠油油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扯了扯六姐林清顏的衣袖。
「六姐,神域的人眼神都這麼有侵略性嗎?」
「我怎麼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盤紅燒肉?」
林清顏冷笑一聲,桃花眼裡滿是嘲諷。
「她那是看上你的身子了,老色批一個。」
「你信不信,她下一秒就要拿錢砸你?」
果然,林清顏的話音剛落。
聖女揚起精緻的下巴,拿出一副恩賜的口吻。
「喂,那個穿風衣的男奴。」
「算你今天走運,本聖女看上你了。」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了。」
說著,她隨手解下腰間的一個精緻錦囊。
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到了林寂的腳邊。
「那裡面是一萬塊上品靈石。」
「足夠買下你們這破營地里所有的活物了。」
林寂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滾落在地的錢袋,嘴角瘋狂抽搐。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二姐林清冷。
「二姐,我現在的身價就值一萬塊石頭?」
「這神域的物價是不是有點崩盤啊?」
林清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冷笑連連。
「一萬塊石頭就想包養我弟弟?」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連我林氏財團九牛一毛的利息都不夠。」
聖女見林寂站在原地沒動,以為他是被這筆巨款嚇傻了。
她不耐煩地催促身後的神將統領。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本聖女急著要人嗎!」
「趕緊過去把他給我綁了,帶回神宮洗刷乾淨。」
聖女舔了舔紅潤的嘴唇。
饑渴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林寂身上來回掃視。
「本聖女今晚就要跟他洞房,吸乾他這一身純正的陽氣!」
這番虎狼之詞一出。
整個廢墟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連空氣中都瀰漫起一股肅殺的寒意。
那隻裝滿靈石的錦囊在地上滾了兩圈。
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大姐林清歌的腳尖前。
林清歌低著頭,任由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沒有拔刀,也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抬起穿著暗金戰靴的右腳。
然後,重重地踩在了那個精緻的錦囊上。
腳腕猛地一碾。
只聽「咔嚓咔嚓」幾聲悶響。
錦囊里那些價值連城的上品靈石,當場被這股強悍的蠻力碾成了一攤毫無價值的粉末。
微風吹過,靈石粉末隨風飄散,糊了對面前排神將一臉。
這突如其來的挑釁舉動,讓趾高氣昂的聖女瞬間愣住了。
她似乎沒料到,區區幾個下界飛升的女人,竟然敢毀了她的賞賜。
林清歌緩緩抬起頭。
鳳眸中殺機畢露,死死鎖定在那位高高在上的聖女臉上。
她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發力,指骨捏得泛白。
一股凌駕於天地之上的神級威壓,悄無聲息地鎖死了對面的整支隊伍。
林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你想拿這些破石頭,買我弟弟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