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魔神公主被這句調侃徹底激怒了。
她從小金尊玉貴,被整個魔神一族捧在手心裡。
誰敢用這種輕浮傲慢的語氣跟她說話?
更何況她現在還被一個男人以如此屈辱的姿勢按在床上。
她猛地扭動腰肢,試圖從林寂的壓制下掙脫出來。
體內那股引以為傲的純正魔神之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
黑色的魔氣順著她的肌膚蔓延,企圖強行震碎對方的鉗制。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惱怒就變成了純粹的驚駭。
林寂按在她手腕上的雙手,就像是兩道不可撼動的鐵箍。
非但無法掙脫分毫,更可怕的是,從那雙手掌上傳來了一股霸道熾熱的金色氣流。
這股氣流順著她的脈門長驅直入。
純陽神本源天生就是一切陰暗魔氣的克星。
它像是一頭甦醒的雄獅,蠻橫地衝進她的四肢百骸。
將她剛剛凝聚起來的魔神之力,瞬間鎮壓得死死的。
魔神公主只覺得渾身發軟。
別說反擊了,現在她連動動手指頭都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股熾熱的陽剛之氣在她體內遊走,燙得她心尖發顫。
「省省力氣吧。」
林寂看著身下這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我這人脾氣好,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硬碰硬,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可占不到便宜。」
打不過。
這是魔神公主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她咬了咬嬌嫩的紅唇,眼底快速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既然武力解決不了這個大麻煩,那就換一種方式。
在深淵魔界,她們這一族可是玩弄人心和欲望的祖宗。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就絕對逃不過魔族散發出來的天生魅惑法則。
只要讓這個男人沉淪。
自己就能趁機反制,吸乾他這身誘人的陽氣。
想到這裡,她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她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反而順著林寂壓制的力道。
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水蛇般,往上貼了貼。
伴隨著她刻意的扭動。
身上那件本就輕薄的黑色夜行衣,領口處的紗料半退半掩地滑落下來。
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在昏暗的宿舍燈光下,泛著誘人的瓷器光澤。
精緻的鎖骨,還有那若隱若現的傲人弧度。
足以讓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人血脈賁張,當場繳械。
「哎呀,你弄疼人家了。」
魔神公主改變了聲線。
原本清脆冷厲的嗓音,此刻變得軟糯拉絲。
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
她微微仰起頭,紅寶石般的雙眸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吐氣如蘭。
溫熱的呼吸帶著一種奇異的甜香,直撲林寂的臉頰。
這是魔族特有的魅惑魔香,專門用來瓦解男人的理智。
林寂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他居高臨下,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見對方沒有推開自己,魔神公主心裡暗自得意。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什麼神域太子?什麼人間神明?
遇到這種陣仗,還不是得乖乖掉進本公主的溫柔鄉里。
她膽子更大了,覺得已經勝券在握。
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微微蜷起。
膝蓋有意無意地順著床單滑過去。
帶著一種撩人的節奏,輕輕蹭著林寂的腰側。
這種似有若無的觸碰,加上空氣中瀰漫的催情魔香。
換作旁人早就氣血逆流、理智全無了。
「殿下,你到底要壓人家到什麼時候嘛。」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神越發勾人。
「外面打得那麼熱鬧,多掃興呀。」
「長夜漫漫,不如我們換個方式,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魔神公主滿眼期待地看著林寂。
等待著這個男人化作受她擺布的裙下之臣。
然而,林寂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血脈噴張。
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越來越古怪。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清明一片,哪有半點被魅惑的影子。
憋了半天。
林寂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響亮。
也直接把魔神公主給笑懵了。
她精心營造的粉紅氛圍,被這聲充滿嘲弄的笑聲擊得粉碎。
所有的魅惑法則,就像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全成了無用功。
「你笑什麼!」
她惱羞成怒地瞪大了眼睛,魅惑的表情差點沒端住。
臉頰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
「笑你業餘啊。」
林寂搖了搖頭,鬆開了按住她手腕的手。
他不僅沒有中招,反而大大方方地俯下身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極限。
林寂的鼻尖幾乎要貼上她那小巧挺翹的鼻子。
屬於純陽神體的熾熱氣息反客為主。
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魔神公主呼吸一滯,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這種強烈的男性荷爾蒙壓迫感,讓她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擊。
林寂騰出一隻手,動作輕佻地挑起她光潔的下巴。
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情慾。
只有看透一切的戲謔與玩味。
他像個嚴苛的電影導演,開始當場點評她的演技。
「眼神拉絲太刻意,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嬌羞。」
「腿部動作太僵硬,蹭錯地方了,應該再往上三寸才顯得自然。」
「還有這嗓音,夾得太緊,聽著像嗓子卡了雞毛。」
林寂每說一句,魔神公主的臉色就紅了一分。
那全都是被氣出來的。
在這個男人嘴裡,居然成了爛大街的劣質表演?
「想玩色誘?」
林寂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聲音里滿是調侃。
「這種套路我那幾個姐姐早就玩爛了,你這演技還得再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