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嗎,夏小姐。」
「嗯……對,就是那裡,再用點力。」
夏小悠趴在沙發上,身體微微顫抖,白皙的小腿搭在顧燼併攏的膝蓋上。
她手裡捧著平板,但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屏幕上,腦袋埋在沙發里。
顧燼正坐在沙發上,手法專業地幫她按摩著小腿。
他臉上帶笑,語氣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這個力道可以嗎,要是重了就跟我說。」
他指尖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夏小悠的小腿,每一分力道都控制在讓她舒適的範圍。
夏小悠小腿處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軟糯了不少。
她微微偏頭,視線掃過顧燼異常溫順的眉眼,以及他專注於自己小腿的認真神情,心跳沒由來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微熱爬上她的耳根,並迅速向臉頰蔓延。
她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腳趾,試圖把腿收回來,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差…差不多了,不用按了。」
顧燼立馬停手,抬起頭來。
「那還有什麼別的吩咐麼?要不要吃點餐後水果?我切了點你愛吃的蜜瓜。」
他越是表現得體貼入微,夏小悠越覺得臉上那團火燒得越厲害。
她一把抓過旁邊的抱枕摟在懷裡。
「不…不用了!你…你別靠那麼近!去做你的事!」
顧燼從善如流地站起身來。
「好,那我再去做幾道你吃的菜。」
說完,他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客廳里,夏小悠把臉埋進抱枕里。
這種被精心照顧和呵護的感覺,跟那些傭人帶來的完全不一樣。
這種感覺,和她花多少錢,買多少奢侈品帶來的空虛滿足都截然不同。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這種奇怪的情緒。
她抱著抱枕,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背影。
顧燼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和那有節奏的切菜聲,似乎給這清冷的別墅帶來了一絲煙火氣。
她抿了抿唇,突然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顧燼的事情。
猶豫了幾分鐘後她才開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隨意。
「喂,顧燼。」
「嗯?怎麼了夏小姐?」顧燼手上動作不停。
「你平時不工作的時候,都在幹嘛?」
她歪著頭,努力讓自己的問題顯得不那麼刻意。
「總不能天天研究菜譜吧?」
廚房裡的切菜聲停頓了一下。
顧燼幾乎是瞬間就調整好了表情,轉過身時,臉上帶著略顯靦腆的笑容,語氣輕鬆。
「也沒幹嘛,就隨便逛逛,看看書,或者打打遊戲,反正都是些挺無聊的事,夏小姐肯定沒興趣。」
這明顯的敷衍和迴避,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夏小悠一下。
隨便逛逛?看看書?打遊戲?
這種萬金油式的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一股莫名的火氣瞬間就冒了上來。
她感覺自己和顧燼之間,仿佛隔開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他依舊恭敬,依舊體貼,服務周到,但他真正的世界,他工作之外的樣子,卻被嚴嚴實實地藏了起來,拒絕向她敞開。
這種被排除在外,被隔開的感覺,讓她不爽!
非常不爽!
比她吃到不合胃口的菜還要不爽!
她猛地將懷裡的抱枕扔到一邊,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不想說就算了!誰稀罕知道!」
說完,她重新抓起平板,氣憤地戳著屏幕。
平板上演的什麼,她一點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他那敷衍的態度。
顧燼看著夏小悠突然晴轉多雲,甚至隱隱要打雷下雨的臉色,暗道不妙。
金主不高興,等於收入不穩定,等於兄弟的醫藥費要推遲!
這絕對不行!
他思索片刻,隨即臉上切換成帶著幾分神秘和深沉的表情朝著夏小悠走去。
他在夏小悠旁邊站定,微微俯身,用一種低沉且帶著些許磁性的嗓音緩緩說道:
「女人,不要試圖了解我。」
「你會很慘的。」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夏小悠臉上怒氣還沒消散,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台詞給震得愣住了。
她眨了眨那雙大眼睛,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幾秒後,她終於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起白嫩嫩的玉足,沒好氣地踹在顧燼腿上。
「神經病啊你!」
「從哪個古早偶像劇里學的爛台詞?土死了!」
顧燼被她踹得往後踉蹌了半步,臉上那副神秘深沉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
「嘿嘿,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看你心情不好,活躍下氣氛。」
他撓了撓頭,趕緊找補。
「我平時不工作的時候確實也就打打遊戲看看書啥的,真沒騙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夏小悠的臉色,決定拋出一點真實但無關痛癢的信息來增加可信度。
「哦對,我偶爾也會去老城區那邊轉轉,那邊有家做糖畫的老奶奶,手藝挺絕的。」
他邊說邊比劃了一下。
「就那種,用糖漿能畫出龍啊鳳啊的,小時候挺羨慕的。」
夏小悠正準備繼續踹他的動作頓住了。
糖畫?老城區?
這句話從顧燼嘴裡說出來,和他平時那副諂媚的形象有點格格不入。
她想像中的顧燼,不工作的時候,大概就是躺著數錢,或者琢磨怎麼從她這裡撈更多小費才對。
這帶著市井煙火氣的分享,讓她之前那股被隔開的不爽消散了一些。
原來他也會留意這種沒什麼實際用處,單純有趣的小玩意兒呀?
她張了張嘴,想問「你還會看糖畫?」但還是沒問。
再問,就好像她真的有多關心他似的。
她才沒有!
她重新抱起抱枕,安靜地靠在沙發上。
顧燼又跟她分享了一些老城區的事,見她沒了興致,也就回到廚房開始做飯了。
客廳里再次只剩下有節奏的切菜聲。
但氣氛已經悄然改變。
夏小悠心裡那點火氣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因為觸碰到對方一點點的真實感而產生的滿足。
這感覺……似乎還不壞?
她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麼執著於立刻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了。
反正他人在這裡,跑不了。
而且,慢慢挖掘,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這種想法讓她心情莫名好了起來,連帶著看電視劇里的反派都順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