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有些驚喜,也沒有推辭,坦然收下。
看著鈔票入袋,他心情都好了不少。
果然,金錢是才是良藥。
他笑著上車,重新系好安全帶。
車子平穩地駛回夏小悠的別墅。
顧燼停好車後,便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夏小悠還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睫毛上還掛著點淚珠,臉頰緋紅,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夏小姐,到家了。」顧燼輕聲喚道。
夏小悠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顧燼見她沒反應,索性探身進去,幫她解開安全帶,然後將她抱了出來。
夏小悠聞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臉皺了皺,別過頭去。
顧燼將她往上掂了掂,隨後用腳帶上車門,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輸入密碼,開門,進屋。
別墅里一片寂靜,只有感應燈隨著他們的進入逐一亮起。
顧燼抱著夏小悠,徑直走進她的臥室,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夏小悠一沾到床,就滾進了被窩,只露出一個毛茸茸腦袋和小半張泛紅的小臉。
她似乎累極了,眼睛一直沒睜開。
顧燼也走到床尾,輕輕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腳踝。
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
「夏小姐。」
他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現在安全了,我幫你揉揉腳,好不好?」
他剛說完,那隻小腳就縮回了被窩裡。
「不要……」
夏小悠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帶著點鼻音。
「不要你揉了……」
顧燼的手頓在半空,看著鼓起來的被子包,頓時有些無奈。
這大小姐,醉成這樣,脾氣倒是一點沒少,記仇得很。
他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俯身湊近那個被子包,溫聲道:
「剛才在車上是我不好,不該凶你,但當時真的很危險,我擔心你。」
被子裡沒有回應。
顧燼繼續哄道:「腳還疼不疼?揉一揉明天就不疼了。」
「說了不要!」
夏小悠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點委屈,她把被子裹得更緊了,整個人縮成一團。
「你走開…騙子,說話不算話,還凶我……」
她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邏輯混亂,但委屈的情緒卻無比真實。
顧燼看著那團嚴嚴實實的被子,知道硬來是不行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軟。
「夏小姐,你聽我說,剛才在車上,真的不是我想凶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點心有餘悸。
「你是不知道,你當時亂動那幾下,方向盤差點就失控了,旁邊就是護欄,後面還有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被子裡的動靜。
果然,被子裡的蠕動似乎停頓了一下。
顧燼趁熱打鐵,繼續誇張地描述。
「我當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對不能讓夏小姐有事!所以情緒可能有些激動。」
果然,被子裡的夏小悠雖然還是沒出來,但似乎微微側了側身,朝向他的方向。
顧燼察覺到她的鬆動,立刻話鋒一轉。
「再說了,我怎麼可能真的凶咱們溫柔漂亮又可愛的夏小姐呢?」
「我那是著急,是害怕,你想想,平時夏小姐對我多好,給我開那麼高的工資,還給我衣服穿,我感激都來不及,哪捨得凶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被子鼓起的位置。
「我就是個臭打工的,沒見過什麼世面,膽子小,剛才真是被嚇破膽了,說話沒輕沒重的,夏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被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就在顧燼以為她是不是又睡著了的時候,被子邊緣被悄悄扒開了一條縫。
一雙泛著水光,有些紅腫,卻依舊漂亮的大眼睛露了出來,怯生生又懷疑地看著他。
「……當時真的那麼危險?」
「千真萬確!」
顧燼立刻點頭,表情無比誠懇。
夏小悠看著他寫滿後怕和誠懇的臉,嘴唇抿了抿。
酒精讓她的思維變得緩慢而單純。
自己當時怎麼會在他開車的時候搗亂呢?
明明那麼危險……
各種念頭在她暈乎乎的腦袋裡打架。
她慢慢把被子拉了下來,露出泛紅的小臉,眼睛眨了眨。
「那……那你以後不要再那樣說話了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軟了下來,但還努力維持著一點最後的驕矜。
「就算……就算真的很危險,你也不能吼我……你可以好好說嘛……」
顧燼嘴角微微抽了抽。
跟喝醉酒的人好好說,那特麼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但他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保證!」
「以後一定注意方式方法,絕對和風細雨,就算天塌下來,我也先笑著請夏小姐移步安全區。」
夏小悠微微翹了一下嘴角,眼裡的委屈已經消散殆盡。
「……哼,這還差不多。」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重新躺平,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安靜了幾秒,她忽然動了動身子,那隻之前被顧燼踩到的腳,從被子邊緣悄悄探了出來。
她看著他,聲音又軟又輕。
「那……那你幫我揉揉腳吧,好疼喔……」
顧燼見她終於鬆口,也在床尾坐下,幫她輕輕按揉著。
哪怕是顧燼也不得不承認,夏小悠的腳是真的很漂亮。
「唔……」
夏小悠半眯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聲音。
「好舒服喔……」
顧燼手上動作不停,隨口接話道:
「夏小姐家裡的傭人應該也會一些基本的按摩吧?平時沒給你按過嗎?」
「他們?」
夏小悠撇了撇嘴,醉意讓她說話更加直白。
「他們按得小心翼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生怕把我按壞了似的,沒意思……」
「你弄得我比較舒服……」
「咳……」
顧燼被嗆了一下,按摩的動作都頓了頓,只能含糊地應道:
「夏小姐喜歡就好。」
夏小悠顯然沒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歧義。
她完全沉浸在舒舒服服的感覺中,腳尖隨著他的力道輕輕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