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手中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但他裝作一副啥也沒聽見的模樣，繼續幫她按壓著。
夏小悠臉紅了紅，知道他肯定聽見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怎麼會因為他簡簡單單的捏腳，就這樣啊？
她是不是……太那啥了呀？
一種羞恥感覺突然包裹住她。
她趕緊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都怪他！
她狠狠地想，帶著點不講理的嬌嗔。
誰讓他捏得這麼舒服的！
誰讓他長得……還挺順眼的！
誰讓他這麼聽話，讓捏腳就捏腳的！
哼！都是他的錯！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點害羞忽然就化作了更任性的衝動。
她腳尖輕輕動了動，然後帶著點撒嬌和挑釁地蹭了蹭顧燼的手心。
顧燼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她。
夏小悠也正看著他，雙手叉腰。
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理直氣壯，甚至帶著點小囂張。
四目相對。
顧燼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重新低下頭，繼續著剛才的按摩。
夏小悠看著他順從的模樣，心裡那點忐忑瞬間被巨大的開心取代。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眼睛也亮晶晶的。
她享受著她的按摩，覺得連空氣都是甜的。
過了一會兒，夏小悠忽然開口，聲音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軟糯。
「顧燼，你在哪個學校念書呀？」
顧燼頭也沒抬的問道：
「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問問怎麼了？」
夏小悠理直氣壯。
「我給了你這麼多錢，還不許我多了解了解我的員工呀？」
顧燼聞言，停下動作，然後抬起頭，平靜地回答：
「A大。」
「A大？！」
夏小悠眼睛瞬間瞪圓了，臉上寫滿了驚訝。
「真的假的？沒看出來嘛，你居然還考得上A大？」
這所頂尖的學府，和她印象中這個為了錢什麼都肯做的混蛋，實在有些聯繫不起來。
顧燼對她的驚訝不以為意，甚至配合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嗯，運氣好。」
「運氣好？」
夏小悠顯然不信這個敷衍的回答，但看著他平淡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想多談。
她撇了撇嘴，心裡那股探究欲被勾得更高了。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因為顧燼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
她用腳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大腿，力道很輕，帶著點催促的意味。
「喂，別停呀。」
她眨眨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
「才按了這麼一會兒，我腳還疼著呢！」
顧燼低頭，看了一眼那白皙的腳丫，又抬眼看向她的小臉。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重新幫她揉捏起來。
熟悉的酥麻感再次傳來，夏小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顧燼的側臉，又回到了關於學校的話題。
「那……」
她好奇地問：
「你在學校成績好不好呀？A大那麼厲害，裡面都是學霸吧？你不會是……勉勉強強吊車尾的那種吧？」
她問得很直接，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想看看他會不會因此露出什麼破綻，或者生氣。
顧燼按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依舊是平淡的語氣。
「嗯，勉勉強強吧。」
他應道。
夏小悠「哦」了一聲，對這個答案並不不意外，又有點說不出的不滿意。
她覺得，顧燼這種做什麼都遊刃有餘，心思又深的模樣，不可能只是勉勉強強。
但看他這副不願多談的樣子，她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不過嘛……她在心裡偷偷打起了小算盤。
A大啊……離她也不算太遠？
找個機會……嗯，找個什麼機會好呢？假裝路過？
或者直接讓他帶自己去參觀參觀？
反正他是那裡的學生嘛！
這個念頭讓她心情莫名雀躍起來，仿佛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地方，只等著她去探索。
她甚至開始想像顧燼背著書包走在校園裡的樣子……會是什麼樣呢？
她想著想著，嘴角又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時間在夏小悠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顧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眼神飄忽的夏小悠。
「夏小姐。」
他開口喚回她的注意力。
「你腳還疼嗎？」
他問的很委婉。
「啊？」
夏小悠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
居然……按了快一個多小時了？！
她臉一下子又紅透了。
這次是純粹因為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讓他服務了這麼久，還沉浸在那種舒適感里毫無所覺的窘迫。
「好……好了好了！」
她慌慌張張地把腳從顧燼手裡抽了回來，然後飛快地縮回沙發，用抱枕蓋住自己的腳。
「不……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睛東瞟西看，就是不敢看顧燼。
顧燼看著她的反應，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神色如常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手腕。
「那就好。」
他說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然後轉身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我去上個廁所。」
「哦……哦，你去吧。」
夏小悠小聲應著，把臉埋進抱枕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瞄著他離開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
夏小悠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癱在沙發上。
她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心裡又是懊惱又是甜蜜。
懊惱自己怎麼就讓他按了那麼久，像個貪得無厭的小孩。
甜蜜則是因為……這一個多小時裡，他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為她做著一件事。
他的手指，他的溫度，他的氣息……都離得那麼近。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好到她甚至開始貪心地希望，時間可以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她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滾了來滾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A大……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
嗯，一定要找個機會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