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操作手機，給蘇晚回復過去。
「好的，蘇老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發送。
然後，他將手機調成靜音，隨手扔在沙發旁邊。
疲憊瞬間襲來。
他甚至沒力氣回到臥室，就這麼躺在沙發，迅速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顧燼臉上，
顧燼睫毛輕輕顫動，有些艱難的睜開眼。
恢復意識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脖子和肩膀處傳來的酸痛。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此時正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躺在沙發里。
他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只記得給蘇晚回完消息後，就沒有意識了。
他躺在床上緩了幾秒。
一會後，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了清明。
他撐著沙發，有些吃力地坐直身體，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他拿過沙發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蘇晚說過今天早上要來接他。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向浴室。
脫衣服，調水溫，打開花灑。
顧燼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灑在身上，帶走些許疲憊。
他看著鏡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
這副模樣，估計瞞不過蘇晚的眼睛。
不過也無所謂了。
簡單洗完澡後。
他換上一套乾淨整潔的休閒裝，簡單清爽，符合學生身份，也不會在蘇晚面前顯得太隨意。
收拾好自己後。
他走進廚房，動作利落地給做了份簡單的早餐。
下了碗面，熱了杯牛奶。
食物下肚，胃裡有了暖意，精神也好了不少。
正吃著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是蘇晚的消息。
蘇晚：「睡醒了嗎？」
顧燼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機，回復道：
「醒了，蘇老闆。」
那邊幾乎是秒回。
蘇晚：「嗯，那我出門了。」
顧燼：「好，我在樓下等你。」
發送完，他又等了一會，直到確認蘇晚沒有新的消息發來。
他重新拿起筷子，快速吃完剩下的早餐，收拾好碗筷，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
清晨的小區多了些煙火氣，有早起買菜的老人，有匆匆趕去上班的上班族。
顧燼站在路邊，身形挺拔，氣質出眾。
他微微低著頭，看著地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思索什麼。
沒等太久，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停在了他面前。
緊接著，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蘇晚那張沒什麼表情的精緻側臉。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風衣，長發披在肩後，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清冷又優雅。
「上車。」
她言簡意賅，目光在顧燼臉上掃過，似乎停頓了半秒，但沒多說什麼。
「好的，蘇老闆。」
顧燼應道，隨後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然而，他剛彎腰準備坐進去，動作就猛地頓住了。
后座上，一個穿著小黃鴨連衣裙，背著白色雙肩包的身影，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又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唐可欣。
顧燼在看清她的瞬間，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怎麼也來了？！
蘇晚帶她來幹什麼？
唐可欣看見顧燼，似乎有些緊張，又有點開心。
她抓緊背包帶子，小聲喊了一聲。
「顧燼，早……」
顧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情緒，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著后座點了點頭。
「早，可欣。」
說完，他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動作自然流暢。
車內瀰漫著蘇晚身上好聞的香味，以及唐可欣身上的牛奶味。
顧燼直視前方，率先打破車內的沉默。
「蘇老闆，吃早飯了嗎？」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吃過了。」
蘇晚回復，啟動車子。
車子匯入車流。
她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路況，但眼角的餘光卻時不時就要掃過顧燼的側臉。
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眼底淡淡的疲憊，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沉默了幾分鐘後，蘇晚還是問出了口，語氣比平時軟了些。
「你昨天晚上沒休息好？」
顧燼聽到她問話，知道瞞不過她。
他微微偏頭，扯出一個笑容，乾脆的承認。
「嗯，有點。」
蘇晚手握著方向盤，努力找話題，讓兩人不至於冷場。
可這種主動維持交流的感覺對她來說有些陌生，甚至笨拙。
「那……現在難受嗎？」
她問，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聲音放低了些。
「還好。」
顧燼簡潔意駭。
「洗個澡感覺好多了。」
「……嗯。」
蘇晚應了一聲，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她能感覺到顧燼並沒有想跟她聊天的意思，這讓她有些受挫。
她抿了抿唇，換了個更安全的話題。
「你們學校門口在哪邊？怎麼走？」
「前面路口右轉，一直開，到高架橋後再左轉，正門就在那條路上。」
顧燼配合地指路，聲音平穩。
一路上，蘇晚其實有很多問題。
關於那個林暖，關於他學校里的同學，關於他昨晚到底為何沒睡好……
但她看著顧燼閉眼休息的模樣，以及后座那個眨著大眼睛，豎起耳朵的唐可欣，她還是將那些問題壓了下去。
車子逐漸靠近A大校區。
校門口熙熙攘攘，大學生們死氣沉沉，倒跟車內的氣氛有些相似。
眼看快到校門口了。
顧燼透過後視鏡，看見唐可欣依舊乖乖坐在后座，沒有絲毫要下車的意思。
她手裡還緊緊抓著那個雙肩包的帶子，臉上帶著興奮和好奇。
他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臉上帶著點疑惑，小心翼翼詢問：
「蘇……蘇老闆，可欣今天怎麼也一起出來了？是順路去別的地方嗎？」
蘇晚聞言，語氣平淡地拋出那個讓顧燼嘴角再次抽搐的答案。
「不是順路，今天來你學校看看，順便幫她辦個入學手續，」
她頓了頓，從後視鏡里看了眼小嘴微張的唐可欣，補充道：
「免得她天天在家待著，無所事事，人都要待傻了。」
話音剛落，后座立刻傳來一聲小小的嘟囔，帶著點委屈。
「……我才不傻。」
顧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