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蘇晚的臥室，帶上房門。
他走到走廊的窗邊，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
煙霧緩緩升起，又慢慢消散。
他看著窗外別墅區的景色，眼神有些放空，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或者說，他知道，但不願意去想。
他只是靠著牆，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
煙盒空了。
手中的最後一支煙燃盡到指尖，顧燼回過神來，把菸頭按滅，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搖了搖有些昏沉的大腦，正準備離開時，口袋裡的手機就突然震動起來。
顧燼腳步一頓，掏出手機，低頭一看。
是林暖打來的視頻通話。
顧燼下意識看了眼周圍奢華的裝飾，然後果斷轉身，輕車熟路地朝著走廊另一邊走去。
那裡有一間房間，是他曾經住的地方。
他走到那間臥室前，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收拾得很乾淨，床鋪平整，窗簾半掩著。
顧燼關上房門，快步走到床邊，躺了上去。
他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確保攝像頭只拍到自己的臉，不會拍到房間內精緻的裝修。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憋住，臉頰開始微微泛紅。
他又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些虛弱。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點擊屏幕，接通了林暖發來的視頻通話。
林暖那張漂亮的臉蛋頓時出現在手機畫面中。
她今天化了點淡妝，嘴角帶著笑，正要開口說什麼。
但當她看清屏幕里的顧燼時，那句「你怎麼沒來上課」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帶著點擔憂的問：
「燼燼？」
「你怎麼了？」
顧燼也立刻進入狀態，虛弱地眨了眨眼，聲音有氣無力的說：
「好像有點感冒發燒了……」
說著，他輕咳兩聲，眼尾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生病了的小狗，可憐巴巴的。
林暖看著屏幕中的顧燼，愣了愣。
她還從來沒見過顧燼這副模樣。
在她印象里，顧燼永遠是那副遊刃有餘的表情，就算被她纏著鬧也只是一臉縱容。
可現在，他臉色微紅，眼神渙散，聲音沙啞，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不像話。
林暖不知道為什麼瞬間就軟了下來，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放輕。
「沒事吧？吃藥了嗎？」
顧燼點點頭，動作看起來沒什麼力氣。
「嗯，吃了感冒藥，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好了……」
他說著，又咳嗽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
林暖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都快化了。
怎麼會有男人生病的時候這麼可愛？這麼乖？
讓人想鑽進屏幕里照顧他，想揉揉他發燙的臉，想躺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想到這裡，林暖順著這個想法，脫口而出：
「你在家裡嗎？」
顧燼眨了眨眼，虛弱地「嗯」了一聲。
林暖眼睛微微一亮，語氣更加溫柔。
「我過來照顧你吧？」
顧燼聞言，眼皮猛地一跳，虛弱地搖了搖頭，帶著點歉意和疲憊的說：
「我現在有點難受，想睡一覺……」
說著，他又咳嗽了兩聲，眼睛微微眯起，看起來困得不行。
林暖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想要照顧他的衝動更強烈了。
但她並沒有直接說出口，而是順著顧燼的話，輕聲妥協。
「那好吧，你記得好好休息，多喝熱水，被子蓋厚一點，知道嗎？」
顧燼點了點頭，虛弱地彎了彎嘴角。
「嗯，謝謝林小姐。」
林暖看著他虛弱的笑容，只覺得心都快被融化了，心裡那股想要給他一個驚喜的念頭越發強烈，說：
「那你睡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晚安……不對，早安？」
她笑了笑，然後又補了一句。
「好好休息，燼燼。」
顧燼點了點頭。
「好。」
屏幕一閃，視頻掛斷了，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顧燼躺在床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盯著天花板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又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應付過去了。
他正準備起身去看看蘇晚那邊的情況時，手機就又震動了一下。
顧燼再次低頭看向屏幕。
這次是柳清寒發來的消息。
「你在嗎主人？」
顧燼看著那行字，還有那個稱呼，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主人。
這兩個字每次看到他都覺得離譜。
他點開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三個字：
「幹什麼？」
他的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劇烈震動起來。
是柳清寒的視頻通話請求。
顧燼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猶豫了兩秒，還是接通了。
柳清寒那張絕美的臉蛋頓時出現在畫面里。
她眉眼精緻，長發披在身後，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她那雙眼睛，此刻卻直直地盯著屏幕里的他，眼神黏糊糊的，怎麼看都不對勁。
顧燼沒有像剛才那樣露出虛弱的模樣，而是迅速調整好表情，恢復成那副冷淡疏離的樣子。
「幹什麼？」他開口，語氣平淡。
柳清寒聽見他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臉瞬間紅了一點。
「主……主人……」
她小聲叫他，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緊張和期待。
「你怎麼沒來上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