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聲從外面傳來。
讚許的聲音隨後響起。
抬眼望去,一身玄袍的嬴政一馬當先推門而入,身後烏壓壓跟著一群人。
都是將來流傳千古的名人。
頃刻間,整個院子就被衛隊包圍起來。
張良驚愕看著進來的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仇人暴君。
緊握匕首的手指在顫抖,激動的。
可看著那些保護暴君的衛隊,又瞬間失去所有心思。
面對這樣一群專業的人,他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鬆開手。
「暴君。」
這人這麼勇?
當面就懟上去。
不怕五匹馬嗎?
風照意外看他一眼。
「今天是我栽了,沒有想到小小一個村夫,竟然還認識你這個暴君。」
張良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高高在上,坐鎮咸陽王宮的暴君會出現在這裡。
咸陽城外一個普普通通的院子。
是先前那些人去告的密嗎?
不,他們沒有那個本事。
張良也不認為自己會那麼重要,重要到能將嬴政引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一種最令他想不通的可能。
眼前這個人,對嬴政很重要。
或者說,對大秦很重要。
重要到嬴政親自降臨於此,甚至還帶著扶蘇公子和相國李斯。
他這運氣,還真是……
張良苦笑不已。
「你這賊子,大膽。」
「來人,將這賊子拉下去,五馬分屍。」
這人還敢辱罵他父親。
扶蘇冷著臉,恨不得提劍將這賊子斬殺。
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落在張良的眼神碎了毒。
君辱臣死。
這人好大膽。
五馬分屍不足以令他們泄憤。
必要千刀萬剮。
一群人磨刀霍霍,面對他們的狠厲的目光,張良卻一點不怕。
眼睛死死盯著嬴政。
嬴政只是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張子房,你想殺寡人。」
「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嬴政沒有什麼情緒。
轉身看向風照。
「先生,這是吾兒扶蘇。」
看著態度溫和的暴君嬴政,他就知道。
這個人剛剛就是在拖住自己。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暴君會對他那麼溫和親近?
張良的疑問很快就得到解答。
聽到公子扶蘇的大名,風照細細打量他一眼。
比自己年輕一點,長得倒是和嬴政有點像,只是氣質沒有嬴政那麼霸氣。
也是,他只是一個公子而已,又不是嬴政。
「扶蘇拜見先生。」
扶蘇訝異的看著如此年輕的風先生。
他是知道這位先生的厲害的,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年輕。
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吧。
這樣年輕的一個人竟然就是指點父親的高人。
扶蘇慚愧。
恭恭敬敬低下頭。
「李斯拜見先生。」
李斯緊隨其後。
他與扶蘇公子一樣啞然。
這就是陛下口中那位說出如今大秦弊端的先生嗎?
果然不簡單。
李斯與扶蘇公子看到的不一樣。
扶蘇公子只看到了這位風先生的年紀,可他看到的卻是風照的與眾不同。
只比公子大幾歲的樣子,渾身的氣勢卻令人琢磨不透。
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表現出來的意氣風發。
「兩位不必如此。」
他們如此,令風照有點受之有愧。
但沒關係,他臉皮厚。
「陛下今日過來可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嬴政與風照兩人皆沒有在意恨意滔天瞪著他們張良。
倒是扶蘇,根本忍不了半點這個膽敢辱罵他父親的人還活著。
指揮衛隊將張良押下去,等候處置。
嬴政瞥見,沒有說話。
風照倒是看了他們父子一眼。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位秦始皇眼中的滿意。
果然,現在的嬴政是有意在培養這個扶蘇公子。
他看著也不像是那種一道旨意就會心甘情願去自殺的人啊?
怎麼後來會那樣?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
至於張良,抱歉,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今天嬴政他們會來。
所以,只能怪他運氣不好了。
風照完全沒有什麼重要的歷史人物被他蝴蝶掉的意思。
或許,他就是故意的又怎麼樣。
他就想看看,張良的死會造成什麼後果。
歷史是不是一成不變的。
「哦,先生連這也能猜到?」
「不錯,寡人此次前來,的確是遇到了一些難題,只是沒有想到恰巧聽到先生那一番言論。」
「先生通透,那番犀利的言論倒是令寡人眼前一亮。」
對那些恨他的人,包括這個張子房,他從來不在意。
「那些人只知道恨寡人,想殺寡人,這沒什麼。」
「畢竟他們沒有站在寡人這個位子看事情,寡人自然不想與他們計較。」
「倒是先生,很是看好寡人啊!」
他知道這人有大才,卻沒有想到會看得如此通透。
將六國的弊端分析得一清二楚,還如此看好他。
有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面對大秦這個龐大帝國都時常茫然。
「陛下過譽了。」
「昔日都說殷商紂王殘暴不仁,可這些,又怎知不是後來人的欲加之罪,不過是勝者為王而已。」
「陛下想做那千古第一人,這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