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陷的地宮,周穆王。
離上郡,百里外,一處荒涼的深山中。
風照等人的到來打破了深山的寧靜。
侍衛在前面開路,風照與扶蘇蒙恬幾人走在中間,艱難往前走。
「老師,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這座山?」
扶蘇到現在也不理解。
明明現在他們應該往咸陽的方向回去的,卻在半途偷偷離開大部隊。
還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倒是身後一直警惕看著四周的蒙恬知道一些。
他臨行前,陛下就交代了他。
要他務必保護好國師和公子的安全。
這次,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一個陌生之地。
不是戰場,而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詭異地宮。
這是他得到的消息。
國師也知道,只有扶蘇公子被蒙在鼓裡,到現在也不明所以。
甚至,蒙恬也不知道陛下為什麼要讓公子跟著國師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萬一到時候要是出來什麼事情……
「看到前面那座山了嗎?」
風照抬手,指指擋在他們前面的山峰。
山峰雲霧繚繞。
明明是夏天,此時正是中午時分。
以他們的肉眼看去,他們不遠處的山峰卻給他們一種陰森的驚悚。
「那,那是什麼?」
「老師,為什麼我感覺那座山很怪異的樣子?」
看一眼,扶蘇直皺眉頭。
轉頭,不想再去看第二眼。
明明是中午,陽光正烈。
可那被雲霧繚繞的山峰卻宛如一座巨獸,正等著將他們吞噬。
渾身一涼,扶蘇不解的看向前面頭戴檐帽的風照。
又看看從來到這裡就一言不發的蒙恬。
這種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不知道情況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
父親,到底交給老師和蒙將軍他們什麼任務呀?
不爽,心裡酸酸的。
扶蘇很委屈。
為什麼又要單獨瞞著他?
「蒙將軍,你有這種感覺嗎?」
蒙恬用眼神詢問了一眼風照,風照點點頭。
都到了這裡,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蒙恬這才吐出一口濁氣。
「公子,不是我們故意瞞著您,這是陛下的意思。」
要不然,誰敢隱瞞一國公子呀。
「那,蒙將軍現在能和孤說了嗎?」
蒙恬張了張嘴巴,口中乾澀。
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和扶蘇公子說這種事情。
求救的眼神看向風照這個公子的老師。
風照幽幽嘆息。
「那座山裡有一個秘密,這次陛下的任務就是讓我們去找出那裡面藏著的秘密。」
「公子,其實我並不贊同您進去,要不然,你還是到山下去等我們算了。」
一聽風照不帶自己去,扶蘇瞬間炸毛。
那張和始皇有幾分像的臉淡淡盯著他。
還別說,不怒自威的扶蘇倒是不愧為始皇的長子。
他竟然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始皇的影子。
「為什麼,老師,我為什麼不能去?」
他偏要去。
「公子,老師是為了公子你的安全著想。」
「那裡面的情況太複雜,我們甚至都不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到時候不好保護你。」
一座突然出現的古墓,甚至都不知道裡面埋葬著誰。
一提到古墓,風照心裡的警惕就在瘋狂叫囂著危險。
這裡可不是他們那個只有古人和陪葬品的世界。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以盜墓為主。
誰知道那裡面會冒出來什麼玩意兒。
禁婆,屍蟞,還有那什麼大粽子。
提起這個風照的心情就挺複雜的。
果然,秦始皇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渴望能長生了。
一聽到這裡出現的地宮有古怪就火急火燎的派人來查看。
偏偏還是他。
難不成,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老師,扶蘇絕不是那等怕死之人。」
「況且,孤是大秦公子,豈能貪生怕死。」
扶蘇堅持。
「行吧,既然公子已經這麼說了,那就去。」
對上扶蘇不退縮的神色,風照只能妥協。
又不放心叮囑幾句。
「但,到時候公子不管遇到什麼東西都絕不能慌。」
「放心吧,老師,孤會聽老師的話,絕不會給你們拖後腿。」
這點扶蘇還是知道的。
他也絕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一群人休息一會兒又繼續趕路。
翻過高山,本來以為近在眼前的深山腳下居然還有一個小村子。
「好一派世外桃源,沒有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人住!」
山腳下錯落有致搭著十幾間茅草屋。
田間有人在勞作。
他們一群外人突然闖入,在這個只有十幾戶人家的世外桃源很惹眼。
很快就被村里人團團圍住。
村民們用著一種扶蘇不是很明白的警惕注視著他們。
小孩眼裡倒是好奇,卻根本不敢靠近。
更別說和他們說話。
最後,人群讓開,從後面走出一個杵著拐杖的白髮老者。
老者僅僅只是看著就不是一般人。
下盤很穩。
蒙恬心中升起警惕。
風照沒有錯過這人剛剛出來那一瞬間,看他們那一眼的神色。
銳利,冷漠。
「敢問,你們是哪裡來的,怎麼會闖進我們這裡來?」
老者看著這一群闖進來的人,心中泛起殺意。
「老丈,我乃大秦國師,這位是扶蘇公子。」
「還有這位,是蒙恬將軍。」
「突然闖入這裡,冒犯了。」
風照站出來和這人寒暄著,眼角餘光暗暗打量這個村子。
有問題。
有大問題。
「原來是這樣。」
「草民拜見公子。」
「剛剛是草民冒犯公子,還望公子不要怪罪。」
老者剛一要彎下腰行禮就被扶蘇攔住。
「老丈快請起。」
「不知者無罪,況且還是我們擅自闖入。」
「不知,孤等人可否進村去喝口水?」
聽扶蘇這話,老者哪裡還敢拒絕。
「哦哦,是草民的錯,公子,你們裡面請。」
帶著一群人進村。
路過小橋時,不經意間看了路邊的壯漢一眼。
壯漢微微點頭。
陰冷著臉看著一群人進入村子才轉身往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