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風照拍了拍藏海的肩。
用著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做出一副「萬分欣慰」的樣子。
「想要就好,就怕你不想要。」
「既然想要得到,那總得付出一點什麼。」
「但做為你的師父,我也不是一個吝嗇的人。」
「好好將為師交給你的任務完成,想要什麼都會有的。」
這話,只差明著告訴藏海。
去吧,完全可以任務。
到時候,什麼長生,都只是時間問題。
其實風照這話也不算忽悠藏海。
可能,連藏海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一點。
他這具已經被重鑄過的身體,早就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行列。
現在的他,已經比普通人長壽。
這一點,在短時間沒有人能看出來。
到時候再加上一點點隕玉的影響。
雖說不能真的長生,但活個幾百年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藏海一時竟分不清風照這話到底是真是假。
還是,單純只是在敷衍他。
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有什麼好敷衍的。
不管怎麼樣,藏海相信了。
長生,或許沒有可能,但也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人。
兩師徒都懷著自己的小心思。
就這麼愉快的開始繪製「天宮」的圖紙。
藏海不愧是「高級土木工程」畢業的優秀生。
只是在長白山轉上幾圈,就已經找出建造「天宮」的絕佳地址。
就在「萬奴王」墓地那塊地的上面。
萬奴王只怕是也沒有想到吧。
千百年後,也有人看中了它的風水寶地。
「所以,你是要把萬奴王的地盤搶過來?」
風照不清楚在原來劇情里,汪藏海把雲頂天宮選在哪裡。
難道就是這裡嗎?
「是,我已經勘察過了,這裡,就是最適合建天宮的地方。」
「這裡,無論是風水學,還是地勢,都是絕佳的易守難攻之地。」
風照:「那,這裡面的原住民呢,你準備怎麼辦?」
「原住民?」聽到風照嘴裡吐出來的這個新詞,藏海一愣。
隨後,視線定定落在風照身上。
「它,一個怪物,算什麼原住民。」
「不過也是鵲占鵲巢而已,藏海相信師父自有辦法的。」
他不覺得這個師父會那麼好心。
「哈,你這話說的倒是極對。」
「它,不過只是鵲占鵲巢而已。」
要說原住民,青銅門裡面的這些怪物,哪一個不比它先來。
「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
「那樣好的一個工具,滅了倒是可惜,不如物盡其用。」
卷著圖紙的手一頓。
藏海抬眼看著笑得邪肆的風照。
「師父的意思是?」
物盡其用,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就是你想的那樣,把它放在外面,做個震懾嚇嚇闖進來的人也不錯。」
「師父說的是,的確該物盡其用。」
藏海沒什麼意見。
「能為師父的天宮看守大門,倒也算是那萬奴王的福氣。」
藏海明晃晃恭維一把風照。
搞得風照極為不自在,看他幾眼。
藏海卻依舊若無其事研究著他剛剛畫的圖紙,看看還有哪裡不完善。
「藏海這裡是準備好了,不知道師父答應的人手要什麼時候到?」
風照擺擺手:「急什麼,不急。」
「來,我們再來研究一下天宮的事情,為師要就要盡善盡美。」
「要獨一無二。」
「可不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天宮。」
交代了藏海一句,風照轉身離開。
獨留下藏海一個人皺緊眉頭,暗自思索風照這話是什麼意思。
「真正的天宮嗎……」
什麼樣的天宮算是真正的?
藏海腦子裡已經出現一個模型。
九重宮闕開天門。
「或許,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腦子裡的模型漸漸成型。
只是,到底還是缺少一樣東西。
藏海笑得狹促至極。
風照還不知道,他的麻煩事即將到來。
在此之前,他們要先解決外在有可能的影響。
——冬夏國。
長白山是冬夏國的神山。
他們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風照在他們的神山大動干戈的。
至於這個問題,對風照他們來說完全不是事。
神山嘛,出現一些神奇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風照自然不可能將整個冬夏的人都殺乾淨。
他只是對這個世界冷漠,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
為了一勞永逸,風照和藏海直接在長白山上布下一個大陣。
這個大陣一旦落成,長白山瞬間就會被霧氣瀰漫。
那些人就只能看到長白山,想要進山,只會迷失方向。
這是風照在那個洞穴里看到的一個迷陣。
用在這裡正好合適。
「搞定。」拍拍手指的灰塵。
「現在那些人只會以為是長白山神顯靈。」
整座半山腰霧氣瀰漫萬里,連腳下路都看不清。
風照很滿意。
就這程度,他們還能上去,那……算他們運氣好。
「這種程度,沒有人能看得清楚,更何況,裡面還有幻境。」
進去的人都會不知不覺迷路,然後再次出現在山腳下。
至於裡面的兇險。
這個,應該考慮的不是他們而是那些想上去的人。
藏海冷漠想著。
準備好一切開展的工作,只差「東風」了。
「走吧,和為師去找東風。」
論有一個說風就是雨的師父該怎麼辦?
藏海告訴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擺爛想著。
隨著風照再次坐上飛鳥,極速朝東方飛出。
海面上,一回事二回熟。
藏海已經可以心安理得的觀賞一路上的風景了。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角度。
沒有盡頭的大海,一片深藍色。
再一次親眼看到大海,藏海一顆心臟緊了又緊。
那無邊無際的海水,帶給人的只有恐懼。
風照沒有去管藏海的反應,只是驅使海東青,讓它飛低一些。
停留在一處小島上,海風肆意呼嘯,海浪拍打著崖石。
海東青驚恐拍打著翅膀,不安蹲在地上。
一身的羽毛直直豎起。
那是,它恐懼的表現。
看著深海,又看了看淡然的風照。
藏海若有所思。
很快,遠方的海水劇烈翻騰。
裡面的東西捲起一陣陣海浪。
那是一種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
「啾——」
「啾啾——」
海東青瘋狂拍打自己的翅膀,兩隻鷹眼驚恐盯著海水中。
連它最喜愛的羽毛掉了好多都沒有停止動作。
風照皺眉。
手放在它的翅膀上安撫拍拍:「別怕,它不會吃你的。」
或許是聽到風照的話,剛剛還瘋狂拍打的翅膀漸漸安靜下來,眼睛卻依舊警惕盯著那翻騰不停的海水。
順著海東青的視線看去,風照眼睛裡噙著一抹輕笑。
「好了,來了怎麼還不出來。」
藏海:「……」
他就知道。
一定是那個不聽話的傢伙。
海浪還是劇烈翻騰,活似海水被烈火煮沸了一般。
他們懸崖下的海水中,一個巨大的黑影緩慢浮現出水面。
「唰」~
一股水柱沖天升起,海水落下。
一條龐然大物伸出它的上半身將兩人籠罩住。
那龐大的身軀,比五個風照橫過來還要寬,還要壯實。
「你,在,干,什,麼~」
幾個字,風照吐得咬牙切齒。
一股子海腥味,該死的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