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交代藏海做的事情,已經完成得差不多。」
「現在,只剩下那個能讓這片大地煥發出來生機的人了。」
萬事俱備,只等那陣東風。
至於,那人會是誰,要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看著那個背影,藏海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他相信,都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但,不是現在。
一時沉默,即使他們什麼都沒有說,卻又都心知肚明。
現在,還沒有到時機。
「那就等。」
「等到他們出現。」
「相信,那樣一群人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藏海神色微動,總覺得這句話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眼中的疑惑再次凝成一團。
就,這麼篤定嗎?
「對了,師父,你要去見見他們嗎?」
他們都基地。
「不了。」
風照搖頭。
「你讓他們準備好,亂世,武器越多越好。」
「很快,那些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的。」
「嗯。」
兩人說的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什麼意思。
藏海現在很忙,忙著奪權。
很快就離開。
等到藏海離開,風照才進入青銅門。
召喚來大鵬。
摸了摸大鵬光滑的羽毛,風照有些懷念。
雖然,對他來說只是一個覺的功夫。
但對一直在青銅門裡面的大鵬卻過去了很久。
幾年的時間也很久了。
「唳……」———你終於睡醒了。
「是啊,以後不會再睡這麼長時間了。」
「走吧,去見見我的老朋友。」
自他沉睡後,麒麟風小明也開始沉睡。
系統說它的沉睡是在凝聚力量,準備長大。
風照沒有去打擾它。
青銅門裡的一切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張家,除了風照帶著進去的兩個張起靈外,後面進去的張家人再沒有找到過這個秘境。
沒有風照帶路,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恐怖的青銅門裡面還隱藏著一個仙境。
因為,沒有人能說出去。
沒有人能將青銅門裡面的秘密說出口。
這是青銅門對他們的禁錮。
是保護這個秘密,也是保護他們。
一路向西,雲層中,風照看著下面不再熟悉的一切出神。
時隔兩千年的時間,風照再次踏入這片土地。
目之所及,一切都變得陌生。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廢棄的建築痕跡。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些已經不是原來的羌族。
是後來在這裡定居的人建造的。
就在三千年前,羌族部落的遺址上建造起來的建築。
只不過,看這樣,這裡的人已經離開或者不在了。
看隨意環視了一圈周圍,也是一個不小的城池。
就是有些遺憾。
曾經的山清水秀,樹木茂密的盆地,現在已經變成一片黃沙。
方圓千里,看不到一處水源。
早就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
熱浪撲來,捲起陣陣黃沙,打在風照臉上。
風照面無表情抹去臉上的沙子,轉身離開。
這片荒漠中,還有一個濕地。
想來,那些棄城的人是沒有發現。
亦或者是發現了,卻不敢輕易進去。
想來也是。
裡面那些小東西兇殘的很,可不是尋常人能對付得了的。
一進去,鼻尖還是濕熱的蛇腥味。
安靜的樹木之間偶爾會響起一聲細小的「嘶嘶」聲。
視線落在層層樹林間,粗大的樹幹上纏繞著一條腰那麼粗的蛇。
蛇瞳緊緊盯著他。
蛇信子吐出來。
那是,準備飽餐一頓的樣子。
風照似笑非笑。
這麼多年過去,小白的子子孫孫早就換了不知道多少輪。
它們不認識自己倒是正常。
但,把自己當成食物就很過分。
也不知道當年那條小金還在不在?
風照熟門熟路,搞得埋伏起來的小紅蛇們不得不改變路線。
剛準備包圍這個人類,風照就轉身走另外一邊。
一大群蛇又不得不放棄。
風照終於溜夠蛇,停下來。
就在幾條小紅蛇高高揚起腦袋,準備飛過去咬上一嘴的時候,這個可惡的人類突然轉過身來。
眼睛直直盯著它們。
幾條準備好偷襲的小紅蛇身體齊齊僵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是一條條不會動的紅繩子。
「你們,想咬我?」
幾條小紅蛇齊齊點點頭。
很整齊。
一看就訓練有素。
看來,這幾千年小白也沒有閒著。
知道給自己找點事做。
「為什麼要咬我?」
風照明知故問。
明顯就是在逗這群小紅蛇。
但它們不知道。
又老老實實搖搖頭。
然後,風照就看見它們再次僵硬。
就在風照準備上手將它們拎起來看看時,幾條蛇又慌亂成一團。
一條條纏繞成詭異的形狀。
差點沒有解開。
「嘶嘶」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聽起來有點悽厲悲慘。
但只有風照知道,它們純屬是被震驚到的。
因為,它們終於發現自己居然能聽得懂他一個人類說話。
風照好笑的看著它們亂成一團。
再費勁將自己解開,爬走,消失在水中。
他倒是沒有急著離開。
在小河邊上找塊石頭坐下。
等它們找「家長」。
很快,風照耳朵微微一動。
耳邊是無數「嘶嘶」聲,在四面八方響起。
將他包圍。
淡淡抬起眼帘。
他的身邊,石頭上,水中,崖壁上,樹上……全是一個顏色的小紅蛇。
這是,不準備給他留活路啊!
真記仇。
風照心中吐槽,看著被群蛇拱衛出來的「蛇老大」。
上一次見到的蛇老大他已經忘記了,現在這條身體更壯實,顏色更鮮紅。
「嘶嘶嘶……」——人類,你為什麼能聽懂我們說話?
這些年,並不是沒有人類來這裡。
那些人類都已經成為它們孵化蛇崽崽的容器了。
風照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帶我去找你們老祖宗。」
蛇老大的蛇臉僵硬住。
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眼前這個人類。
「嘶嘶?」——你是怎麼知道我們老祖宗的?
「你們老祖宗沒有跟你們說過嗎,我是它的朋友。」
聽到這話,蛇老大從一眾蛇頭上下來,爬到風照腳邊。
弓起身體吐出信子,在風照身上嗅來嗅去。
風照任由它纏繞著自己的小腿。
知道它這是在辨別自己身上的氣味,倒是也不急。
甚至還溫和的摸摸它的蛇頭。
蛇老大被怕得一僵。
終於確定這股味道它在老祖宗那裡嗅到過。
蛇老大離開風照小腿,轉頭對著一群小弟「嘶嘶」幾聲,那些小紅蛇一瞬間消失。
只留下蛇老大自己。
蛇老大再次懶洋洋攀爬上風照的肩膀。
風照也任由它賴在自己身上。
從聲音來看,這次的蛇老大還是一條傲嬌的雌蛇來著。
一路上,風照再沒有遇見過其他任何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