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
漸漸露出怪物的身影。
「不,不要過來,怪物怪物~」
「走開,怪物走開。」
扭曲巨大的影子陰影下,映射著男人驚恐慌亂的一張臉。
床上,大團被子拱起來,瑟瑟發抖。
巨大的陰影在緩慢朝裡面的人靠近。
最後在角落裡那個男人身前停下。
怪物似乎並不想一下子將這些人吸乾,倒是在享受。
享受它進食的這個過程。
享受他們在面對自己時,恐懼的樣子。
似乎,只有這樣,怪物才能知道到自己還活著。
不是那個深淵裡爬出來的怪物。
它,享受著這具身體帶來的超越尋常人的力量,也厭惡這具身體。
太醜陋。
「嘶~」
這一聲嘶叫,帶著明顯的愉悅。
只可惜,沒有人能聽出來,也無人在意一個怪物的想法。
它的影子徹底將裡面的人淹沒。
男人死死抱住自己。
慌亂間,手一不小心摸到了剛剛掉落的斧頭。
連忙撈起來。
臉上神色由恐懼轉變到陰狠。
瞪著前面這個怪物。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男人強撐起身體站起身來。
「你,你你……不要過來,我殺了你的……」
「我我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有了武器在手,即使是再軟弱的泥人也會激起三分血性。
只可惜,他面對的不是尋常普通人,是一個吸血的怪物。
還是一個龐大扭曲的怪物。
男人心一狠,抱著自己死了也要賺回本的想法,也瞬間忘記害怕。
提著斧頭就朝怪物砍上去。
「嘶嘶?」
看著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它龐大的身體一扭。
任由斧頭砍在它的身軀上。
砍下去瞬間,男人才知道它為什麼不躲開。
因為,對它根本就沒有什麼用。
別說是砍它,他用盡全身力氣砍下去,連斧頭的砍出一個缺口,卻連怪物是皮都沒有傷到一點點。
男人絕望。
極致的絕望和後悔如潮水湧上心頭。
完全沒有看到怪物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中一閃而過的貪婪和逗弄。
怪物,明顯就是在逗弄他。
只不過男人顯然不爭氣,只是奮起反抗了一下就放棄。
癱軟在地上,臉色驚恐。
這下子,他是真的沒有反抗的心思。
怪物張張嘴,露出裡面鋒利的牙齒和粘稠的液體。
很顯然,對這樣不爭氣的男人,它很不開心。
不開心,那就讓他死好了。
再找下一個就是。
它最喜歡的就是看著獵物臨死前瀕臨掙扎的樣子。
這會讓它渾身血液沸騰,會給怪物一種錯覺,它不是冷血醜陋怪物。
「嘶——」
「不,當家的——」
「不要,你這個噁心的怪物,放開他,放開他……」
一直尖銳的爪子拎起地上這個廢物。
聞著男人身上血跡的味道,怪物露出它鋒利的尖牙。
嗜血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恰在此時。
床上那團鼓動的被窩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撲到怪物身邊瘋狂拍打著它龐大的身軀。
「放開當家的,殺了你,殺了你……」
女人瘋狂拍打著它的尾巴。
撕心裂肺,想要從它的手中救下自己的丈夫。
惹得怪物很不耐。
甩動尾巴,一尾巴將女人拍出去。
等風照他們趕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風照臉一沉。
連忙上前將被拍飛出來的女人接住,順勢推給身後的人。
「帶她離開。」
「哦?」
「哦哦,師祖你小心啊。」
楚瀾一來,懷裡就突然被塞進一個東西。
滿臉懵逼低頭一看。
哪裡是什麼物體,分明就是一個昏迷過去的婦人。
昏過去了還滿臉驚恐。
視線落在屋裡面那個極大的身影上。
在聽到他家神秘師祖的話,才又一臉懵的連忙帶著人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順便回去時還叫外面包圍的人退遠一點。
免得被殃及池魚。
藏海站在外邊,看著屋裡那個怪物,滿臉怪異。
還真被他師父說對了。
鼻子間,全是刺鼻的異香。
整座村莊已經被封鎖的密不透風,哪怕是只蚊子也飛不進來。
這種戰場,能力不行的幾個人只能躲在外邊。
即使這樣也抵擋不了幾人對他們這個神秘師祖的好奇心。
別看他們在裡面身份不一般,但這位師祖他們也只在師父嘴裡偶爾聽說過。
這,還是他們第二次見。
了解甚少。
別看他年輕得跟他們家裡的兄弟一樣。
接觸到這個世界之外的神秘,他們才知道這位師祖的恐怖。
沒人知道,這位師祖活了多久。
一個個平時走出去被人追著,捧著恭敬著的大男人們,現在像個得不到滿足的小孩一樣,伸長脖子往裡面瞧。
說是望眼欲穿也不為過。
「唉,什麼都看不到啊。」
「楚瀾,你跟著師祖他們進去過,裡面是什麼情況,趕快說說?」
「就是就是,趕緊說說裡面是什麼情況?」
將昏迷過去的人安頓好,楚瀾剛一出來就對上幾雙眼睛。
跨出去的腳一頓,又若無其事放下。
看著他們,頭很疼。
「先不說這些,趕緊讓那些士兵退開點,裡面那個東西這些普通人不能見。」
也是對蒯斂手底下那個副官無奈極了。
忠誠是忠誠,就是傻乎乎的。
這種情況明顯不是普通人能參與進來的,結果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副官已經吩咐人將這裡封鎖起來。
現在好了,還要讓這些人退後,普通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為好。
「副官,讓他們都退出去。」
對於自己手底下這個副官,蒯斂也是同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忠心,聽話。
將他這個上司的安危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開玩笑,有義父的師父和義父在,這世間還有誰能傷害得了他。
得到命令,士兵很快就退開。
現場只留下他們師兄弟們幾個。
「楚瀾,你看到那東西長什麼樣子了嗎?」
「是不是和師祖說的一樣?」
楚瀾:「……」
…………
槍聲響起,彈藥打在怪物的身上摩擦出火光,又掉在地上。
風照知道普通武器對怪物沒用。
不過是起到一個吸引它注意力的作用而已。
果然,怪物的注意力被轉移。
放下已經嚇暈厥過去的男人。
就說不能讓這些膽小的人類醒著,那身上的味道連它聞著都嫌棄。
有人來了正好,換人。
血,它要血。
好多好多的血。
只有人類身體裡溫熱的血液才能讓它感受到它依舊存在,感受到它還活著。
好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竟能引起它身體裡的血液流動。
怪物轉動脖子,迫不及待去看看到底是誰。
地上,男人仰頭看著它。
怪物一瞬間爬到風照面前,低頭打量著這個人。
這個給它一種很熟悉感覺的人。
「嘶嘶?」——你身上的血液味道好熟悉,你是誰?
怪物並不急著吸血,哪怕這個人的血肉對它有極致的吸引。
比那些食物更能引起它進食的欲望。
它更好奇的是這個人身上的氣息為什麼那麼熟悉?
卻不知,在看到怪物那脖子上長著一顆人臉的瞬間,風照腦子也一片空白。
心中更是被那張臉驚起驚濤駭浪。
一張臉抽了又抽。
旁邊的藏海一直注意著,自然沒有錯過風照的呆愣。
神色微愣。
卻也沒有出聲。
雖然,他也驚訝於這個怪物的奇特。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生物。
在青銅門後面,各種各樣的怪物都有,卻唯獨沒有像這種的。
走獸的身體,蛇的頸項,中間卻鑲著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