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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章 風嶼

2026-02-19 03:58:14 作者: 愛吃餛飩

  「你,現在讓人去查查。」

  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微微一頓,後才道:「就去查最近城中是否有進來陌生人,那種見不得人的陌生人。」

  風照是越想越覺得風息這件事情絕不簡單。

  這件事情,背後要是沒有別人搞鬼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師父還是覺得有人藏在背後?」

  藏海心有所悟,聽到風照這話倒也不是很意外。

  這件事情背後,的確有別人操縱的痕跡。

  只是,會是誰?

  是控制還是別的?

  不過,一個三千年的前怪物,誰又有那麼大的力量能控制得了它?

  別說風照懷疑,他也不是不懷疑。

  「不然呢?」接住被風吹過來的枯葉,風照挑眉反問。

  他不信這小子會不知道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

  藏海只是笑笑,沒有再吱聲。

  只不過,這個任務藏海最後交給了蒯斂這個江南城的主人。

  聽到藏海的話,蒯斂神色凝重。

  那張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溫怒。

  

  「父親請放心,這件事情我已經交給了副官,很快結果就會出來。」

  蒯斂很恭敬,很認真,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

  突然被叫父親的藏海:「……」

  一時之間,他竟不知該說什麼。

  深深吸了口氣,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便宜兒子。

  蒯斂被藏海的目光看得一陣莫名其妙。

  「父親,怎麼了嗎?」

  「我這樣可是有什麼不對的?」

  蒯斂表情很無辜,要是風照在這裡一定會感慨,不愧是藏海教出來的兒子。

  某些時候,某些表情,和他乾爹簡直一模一樣。

  更別說他們那張還有些相似的眉眼。

  走出去,說他們是親生兄弟也不會有人懷疑。

  看到他這副過分熟悉的表情,藏海打量的目光微微一滯。

  隨後,看著這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只能長長嘆幾口氣。

  「小斂呀,我是不是沒有和說過啊,別叫我父親。」

  「不,要,叫,我,父,親。」

  這話從藏海嘴裡說出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惱怒。

  「你覺得你這個樣子叫我父親合適嗎?」

  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年紀差不多的人叫自己父親。

  被別人聽到只怕都會笑掉大牙。

  蒯斂一愣,看著藏海的目光變得委屈。

  「父親,這怎麼就不合適了?」

  「我才是這裡最大的人,他們誰敢笑,我就一槍崩了他們。」

  挽起袖子時,露出胳膊上結實的肌肉,還有腰間擦拭得蹭亮的槍枝。

  他是在快餓到要死的時候被藏海撿回去的。

  藏海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至少比拋棄他的那兩個狼心狗肺的夫婦好千百倍。

  別以為蒯斂那時小就記不清楚。

  他的親生父母有很多孩子,而他,是所有孩子裡面身體最弱的那一個。

  身體弱又年紀小,就成了他那對親生父母眼中的累贅。

  所以,他被他們拋棄了。

  任由他怎麼哭喊,那對夫妻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兩個人轉身離開時冷漠的背影。

  仿佛他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只是一個被他們迫不及待丟掉的累贅。

  只可惜,他們棄之如履,恨不得他死的累贅,現在卻變成了他們高攀不上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群人現在在哪裡。

  不過,那不關自己的事。

  室內,寂靜無比。

  最後,只有藏海扶額苦笑。

  對這個大老粗便宜兒子是真的沒辦法。


  想他稚奴,家學淵源。

  從祖上開始就不是什麼大老粗的人,怎麼到他這裡就變成這樣了?

  難不成,是他的教育出了問題?

  不。

  絕無這種可能。

  他不承認這種可能。

  反正天錯地錯,就絕不可能會是自己的錯。

  「算了,隨便你吧。」

  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不好辜負。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藏海心累擺擺手,現在暫時不想見到他。

  他還年輕,被一個和自己看起來差不多的人叫父親,這麼久了聽著還是十分違和。

  頂樓的窗戶,一個人影站在那裡,看著下面離開的身影。

  幽幽嘆了口氣。

  「狗系統,就知道給我出難題。」

  …………

  城外,荒無人煙龐大的地下宮殿中。

  風息僵硬著它過於大的軀體爬進華麗的地下宮殿中。

  兩邊站立的東西它視而不見,目不斜視推開門。

  台階兩邊,一排排青面獠牙身穿鎧甲的高大身影站立。

  守衛著高處的宮殿。

  鎧甲穿在它們身上泛著寒光。

  所有護衛手持武器。

  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眼睜睜看著它闖入,走進宮殿裡。

  目不轉睛盯著虛空處,它們沒有動。

  可即使是站在那裡,那高大的身影也給別人一種極致壓迫的緊迫。

  只是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夾雜著香氣,它們的眼珠子轉了轉。

  才知道它們是活著的,而不是一個個死物。

  古老的大門被推開,又被從裡面重重合上。

  宮殿裡面更奢華,乾淨到一塵不染。

  燈火通明間,大殿中站滿了無數同樣青面獠牙的怪物。

  大殿四周,哪怕是頂上都沒有一處空閒的地方。

  牆壁上全都爬滿各種毒物。

  幾根支撐著蒼穹的柱子上閃閃發光。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雕塑,而是一條條粗壯無比的大蛇。

  顏色鮮艷,大蛇順著石柱盤旋而上。

  大殿最高處,上面坐著手拿權杖,任由蛇纏滿全身的怪物。

  那個怪物的身後,依舊鋪滿了各種纏繞在一起的蛇類。

  這裡,整個地宮,與其說是地宮,不如說這裡就是蛇的巢穴。

  風息進來,就安靜待著,也不發出聲音。

  身體越發僵硬起來,它能感覺到身體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溫度……

  哦,又差點忘記了,它本來就是冷血動物。

  不是人。

  三千年前,就已經不是人了。

  這一切,都是風照的錯。

  「嘶嘶嘶——」——那個賤人。

  氣到忘記自現在會說話。

  嘶嘶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響起。

  聽到同類的聲音,無數蛇直接起上半身。

  就在它們也要嘶叫的時候,上面渾身纏繞著無數蛇的怪物終於睜開眼。

  「閉嘴。」

  整天吵,吵,吵。

  吵得它頭痛。

  無數嘶啞的聲音被瞬間呵斥住。

  宮殿中安靜下來。

  剛剛才揚起脖子的蛇低下頭,軟綿綿爬走。

  將欺軟怕硬表演到極致。

  下面,風息頓住,只覺得傷口很疼,比剛剛還要疼。

  「大姐,我受傷了。」

  很冷,很疼。

  上面,纏繞在怪物身上的蛇散開。

  露出藏在裡面的人。


  又是一張熟悉的臉。

  風嶼。

  這是此時的風嶼和三千年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白的如紙的臉,烏紫色的嘴。

  眼睛慘白。

  不是人,儼然就是一個死了很久的屍體。

  沒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風息。

  「是誰?」

  「誰傷了你?」

  風嶼,那場實驗的倖存者。

  原本它不該在這裡的,卻不知道誰把它弄到這裡來。

  有意識起,就躺在宮殿最深處。

  可能墓主人也沒有想到它就會醒來,原本給自己準備的地宮,現在倒變成它稱王稱霸的巢穴。

  它,就是這整個地宮的無冕之王。

  三千年前,它是羌國的統治者。

  三千年後,它依舊是這個地下王國的領袖。

  這一點,誰也不能改變。

  即使是這座地宮的真正的主人也不行。

  至於已經變成怪物的風息,這個妹妹。

  風嶼不是很在意。

  它還是人時,自己對它都沒有什麼姐妹情。

  現在他們都已經不是人了,就更不要說其他。

  但,風息這次突然受傷,倒是讓風嶼生氣。

  風嶼的話風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而是看著自己的傷口,不知道咋想些什麼。

  風嶼也沒有注意到它這不同以往的樣子。

  「沒用的東西,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還能傷了你,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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