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照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隔壁包間聽到這話,所有人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幾道呼吸開始劇烈起來,吸氣的聲音清晰響徹在風照耳朵里。
四道。
隔壁,有四個人。
其中,有一個應該身體不好,所以比較虛弱。
風照無聊想著。
剛一拿起筷子,隔壁的杯子被重重放在桌子上。
放杯子的人心思明顯不如剛才那麼鎮定,呼吸開始慌亂起來。
反正幾個人都不平靜。
果然,風照無聊時的猜測沒有錯。
隔壁,剛剛才放下杯子的人急促喘息幾聲。
「你,你……」
似乎是意識到剛剛太大聲了,又故意壓低聲音詢問。
「王兄弟,你這話是從哪裡遇到的?」
「可不要隨便胡說。」
「就是就是,你別胡說唬我們的吧。」
「我可是聽到消息的,蒯司令他們已經找到高人來,怎麼可能只是剛剛開始。」
蒯司令找得道高人來除邪祟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座城。
現在沒有人不知道。
「我這話可不是騙你們的,知道司令府嗎。」
「嘁,誰不知道。」
「知道就好,那裡面有我的關係。」
「什麼關係?」
「我大姑的兒子的小舅子的弟弟的大舅子就在裡面,他說的。」
風照:「?」
「大姑的兒子的小舅子的弟弟的大舅子?」
「關係這麼複雜嗎?」
愣愣放下筷子,風照默默在心裡算了一下這過度複雜的關係。
好吧,搞不清楚。
最複雜的就是這種沾親帶故的中式關係。
慢悠悠吃完早餐,風照放下筷子就徑直出城門去。
這一次,他誰也沒有帶。
「叮,親愛的宿主,我回來了,你想我了沒有?」
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也並沒有讓風照停下半分腳步。
只是眼睛危險眯起一瞬,又變回那個熟悉的模樣。
「想,怎麼不想。」
「嘻嘻,我就知道宿主會想系統的。」
「唉,對了,宿主你現在要去哪裡?」
好像才反應過來。
系統滿腦子問號。
倒是風照聽到這話微微一笑。
「你,說,呢~」
一個字一個字都是從牙齒里蹦出來的,可見他心裡的惱火程度。
系統終於後知後覺發現宿主的不對勁。
「宿主,你怎麼啦,怎麼一副很生氣很憤怒的樣子,誰惹到你了?」
「你,說,呢?」
同樣的三個字,又是同樣咬牙切齒。
系統消聲。
「不,不會是系統吧?」
「哈,哈。」
「你,說,呢~」
勉強扯起唇角,讓系統見識了一下人類的皮笑肉不笑是什麼樣子的。
不知道為什麼,系統感覺頭皮發麻。
明明,它只是一個機械,沒有人類的神經系統。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類的感覺?
系統想不通,但系統知道宿主生氣了。
很生氣,很憤怒。
還是生它這個系統的氣。
系統只覺得莫名其妙,大腦一通運轉計算。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不關它的事。
「檢測到宿主此時很憤怒,請問宿主是否需要靜靜?」
系統剛進修回來,早已不是原來的系統了。
人類在憤怒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念叨,都喜歡靜靜。
讓他們自己安靜待一會,想通了就好了。
「靜靜?」
「我靜你他媽&*****」
在四下無人的角落裡停住腳步,雙手叉腰,抬頭,對著空氣就是一陣口吐芬芳。
他是一個很懂禮貌的人,從系統那十八代祖宗開始問候,很公平,沒有放過任何一個。
當然,包括那個將系統創造出來的傢伙。
風停了,搖晃的樹葉瞬間靜止,就連路過的鳥兒都不敢停留半刻。
生怕成為被殃及那隻池魚。
系統:「……」
已經被這突然爆發的宿主這樣子整呆住。
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一口氣罵完,把心裡的怨氣和怒氣全部發泄出來。
風照終於舒服了,通暢了。
全身瞬間輕鬆無比。
「啊,爽了。」
就是這種感覺。
太久太久。
太久沒有這麼爽過了!
風照是罵爽了。
他腦海中,系統呆愣愣的。
整個腦殼中全是看不清楚的馬賽克。
所有程序全部錯亂,揪成一團線。
「宿,宿主……」
「你,你罵完了嗎?」
系統小聲嘀咕,很是氣短。
這難道就是人類口中的含媽量嗎?
它聽很多系統說過,現在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太恐怖了!
宿主好厲害。
其他系統說過,不能招惹憤怒中的宿主。
風照抹了把臉。
咳嗽幾聲清清嗓子,挺直腰板。
「好了。」
「系統,說吧,這麼多年,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系統消失這麼多年,要不是腦子裡它的小房子還在,他都要以為系統已經離開了。
當了這麼多年甩手掌柜,現在又突然冒出來。
讓風照很懷疑它是不是痴迷於遊戲,變形一個網癮系統。
「我告訴你,系統,你要是不說實話,小心我告訴你們主系統你沉迷於網絡,讓主系統給你斷網。」
斷網兩個字一出,算是徹底拿捏住系統。
「不要,宿主,不要告訴主系統。」
「宿主冤枉我了,我沒有去上網打遊戲,我是去學習了。」
系統急忙澄清。
「真的,宿主,你要相信我。」
這麼多年,它可沒有打遊戲。
它是和其他系統去交流學習了。
宿主就知道威脅它。
宿主和系統的信任呢?
宿主竟然威脅它。
「嗚嗚~系統實在是太傷心了,宿主怎麼可以這樣想系統?」
小小的系統在風照腦海中嗷嗷大哭,哭得毫無形象。
風照揉揉額頭,很無奈。
「行了,別嗷了。」
「告訴我,風息是怎麼回事?」
「嗝~」
「誰,風息,誰?」
風息是哪個?
好熟悉的名字。
「哦,是原主的那個姐姐嗎?」
仔細想想,終於在資料庫里找到關鍵信息。
風息,這具身體的血親,三千年前羌國那個王女。
一個,應該已經死了三千年的人。
不,不對。
突然,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啊啊啊……」
「宿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腦子路,系統急得團團轉。
這下子,它是真的頭皮發麻了。
「風息,風息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它的資料庫里,代表風息的兩個字下是一個已經變異的怪物。
那個怪物是圖標還一閃一閃的。
一會兒是人,一會兒又是怪物。
「好問題,但,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的吧。」
風照微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系統沒說話,小小的兩隻手噼里啪啦在雷射鍵盤聲敲打。
一個個風照看不懂的字符在他腦海中快速閃過。
到最後,集聚成一道道系統的唉聲嘆氣。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什麼風息會變成這種玩意兒?」
別說是風照想不通,就是系統,現在也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它不就是下線去學習了一會嗎?
回來怎麼就天塌了?
一個原本應該死了千八百年的人,現在變成怪物了。
還是連繫統資料庫里都極少記載的香菱蛇獸。
「系統,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什,什麼啊?」
系統只覺得頭都大了。
「有沒有可能是天道搞的鬼?」
「你去問問天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已經有了一些懷疑,只不過這個懷疑他誰也沒有告訴。
他們的計劃,或許已經初見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