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只是蛇窟。
分明,是風嶼最大的巢穴。
她,才是這裡面最大的那條蛇。
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蛇身的怪物。
身上還纏繞著無數顏色鮮艷的毒蛇。
她的身影全部露出來,身後倒沒有那些顏色鮮艷,奇形怪狀的蛇。
卻是一些比那些毒蛇更麻煩的生物。
鐵甲軍隊,看不到盡頭的鐵甲士兵。
即使在這種不是很明亮的地方,風照卻也能看清楚一些東西。
或許是他太敏感,看到風嶼的瞬間,想到的卻是他穿越來時在實驗室中見到的那些實驗體。
這樣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風罩的錯覺,隱約間,他似乎在風嶼身上看到一處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處身體與蛇尾連接處,分明是被人活生生縫上去的。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被縫補後的是痕跡。
「你……」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風照想不通,風嶼不應該是羌國未來的首領嗎?
西王母死後,她就是那個部落新的首領,新的西王母。
還有誰能這樣對她?
難道,西王母已經喪心病狂到拿自己的孩子來做實驗了?
想到實驗室里關著的那些子民,其中,甚至還有幾個王室成員。
他們都是自己心甘情願去做實驗體,只為了能夠長生。
這麼想著,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時之間,風照心思有點兒複雜。
甚至慶幸他先一步進了青銅門。
要不然,只怕是西王母研究長生到瘋魔後,連他也不會被放過。
「風,照。」
果然是他。
風嶼可不是風息那個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的蠢貨。
三千年前的記憶她依舊清楚記得。
甚至因為被改造過的原因,記憶力比她還是人時更好。
哪怕眼前這個人剪短了頭髮,穿的衣服更是不倫不類。
完全沒有羌國王子該有的華麗莊重。
風嶼也依舊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個人就是她的好弟弟。
這個好弟弟是在去尋找仙石的途中突然失去蹤跡。
其中緣由,風嶼很清楚。
只是那時,她沒有想到風息會和風照一起消失。
甚至是國師最後也沒能回去。
不過,對於那時的羌國部落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仙石。
仙石被找到,並且運回去就好。
卻沒有想到,消失的風息變成了怪物。
而一直以為已經死了的風照此時卻活的好好的。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樣,那張臉,還是年輕的過分。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活著?」
「為什麼,會一點都沒有老,還是和三千年一樣?」
直接忽略風照臉上那絲複雜。
風嶼操控著蛇尾,緩慢靠近風照,在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住。
俯下身,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風照的臉。
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他為什麼會活這麼久的痕跡。
隨著她的靠近,蛇尾和人身連接處的異常更加顯露出來。
風照也能看的更清楚。
視線落在那處,沒有移開。
上面,倒不是風照先前以為的縫合。
是比縫合更殘忍的方法。
僅僅只是看著,就讓風照心中升起一股股寒意。
那種殘忍的想法在腦海中閃,渾身不寒而慄。
「是你自己願意的,還是被逼的?」
倒不是同情憐憫,問出這句話時,他純屬就是好奇。
好奇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被逼,還是她自己願意?
風嶼隨著風照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腰身。
那裡露出來的痕跡十分恐怖,又醜陋。
沒有哪一個女人,不,應該說沒有哪一個人類能忍受得了這種變態的法子。
活生生把自己完整的身體拆開,再縫上別的身體。
即使看了自己這副身體幾千年,身為一個女人,風嶼還是嫌棄。
但她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時就已經沒有後悔的退路。
「你想知道嗎?」
風照老實點頭:「想知道。」
「你會告訴我嗎?」
「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
好奇是有一點,看不多。
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
風嶼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
「風,照,你還是那個樣子,也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