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先是慶幸拍了拍胸膛,語氣中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差那麼一些功夫,他就找到這附近。
按照他在山頂上看到那個塌陷的速度,他要是在這裡,就是再給他八條腿也跑不出去。
這讓男人又不得不再次感謝他家列祖列宗,感謝三清玉皇。
出發前他燒的香沒白燒,回去得再給它們上供一些才行。
做他們這一行的,既要講究科學,也要講究玄學。
當然了,大部分還是講究玄學的。
這一次,運氣再次救了他。
「等等,什麼聲音?」
看不見底的深坑中,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
男人側耳傾聽。
剛剛,似乎有什麼別樣的聲音在深坑中傳出來。
可等他仔細聽又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有風聲和裡面石頭落地的聲音。
「難道是我聽錯了?」
男人疑惑。
「不,不可能是我聽錯,剛剛,絕對有其他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男人絕不相信自己剛剛會聽錯。
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深坑中,男人視線逐漸凝重起來。
遇事不決,不要猶豫,先找懂的人上。
男人向來把老祖宗這條規訓當做寶貝遵守。
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一次次從絕境的地方活著出來。
轉身,毫不留戀離開。
他是不精通此行,但他可以找懂的人來看。
做他們這一行的,好奇心可以有,但絕對要識時務。
……
「嗚嗚~唔唔唔……」
地上的身影扭曲掙扎,瞳孔死死瞪著眼前的人。
風照卻沒有理會,只是抬頭看著頭頂。
比起已經淪為魚肉的風嶼,頭頂上那個東西更吸引他。
「又是隕玉。」
語氣聽不出喜怒。
「難怪你會選擇在這裡築巢,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風照先前就好奇,這個地方雖然是絕佳的風水寶地,可這樣的風水寶地也並不算十分罕見。
中原這片土地出了那麼多帝王,哪一個帝王的陵寢選的不是絕佳風水寶地。
偏偏那些大墓沒有出什麼事情,就這裡不同。
風嶼又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築巢?
築巢就算了,還能催生出槐樹精這樣的精怪和那些有意識的鎧甲士兵。
再加上不同尋常的蛇和那些實驗體。
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說明這個地方絕不僅僅是表面上他看到的那個聚陰之地那麼簡單。
他故意沒有下狠手,就是想讓風嶼啟動機關,就是想看看她的底牌是什麼。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現在看來,果然不出他所料。
隕玉,又是一片隕玉。
這裡,藏的極深,遠遠比西王母地宮那裡更大。
而且, 不是被人特意放在這裡的,是一直就在這裡。
「啊啊啊,唔唔~」
聽到這話,風嶼掙扎的更用力。
身體卻懼怕那些白色火焰,而不敢越線。
只能憋屈的將她這個龐大的身軀屈居在角落中。
僵直的眼睛死死瞪著風照,裡面寫滿不甘心。
風照終於看夠了,這才看著被火焰困在中間的風嶼。
揮手,束縛她嘴巴的東西解開。
風嶼磨磨牙。
「風照,你故意的,你耍我?」
她以為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行事。
她篤定,風照那個火焰只能燃燒邪祟。
地宮中總機關啟動,會瞬間塌陷將他埋進去。
就算那火焰再詭異,再厲害又如何?
失去主人的控制,最後還不是一個無主的寶物。
到時候,還不是任她拿捏。
她就只需要在暗處靜靜等待就好。
結果,一切都只是她以為……
她放鬆時,這個原本應該被掩埋在地宮中的人卻慢悠悠走進來。
手上,還轉悠著那顆珠子,最讓風嶼難以忘記的是那時,風照嘴上那抹笑。
嘲笑。
赤裸裸的嘲笑。
分明就是在嘲笑她多此一舉,自作聰明,自以為是,機關算盡卻中了他的計。